如意馆的禁足令像道无形的墙,将小燕子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。春雨淅淅沥沥下了三日,她趴在窗边看檐角滴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那道已结痂的箭疤——那是永琪的箭,也是她“还珠格格”身份的烙印。
“格格,喝药了。”明月端着黑漆托盘进来,身后跟着捧蜜饯的彩霞。药碗冒着热气,苦涩味钻进鼻腔,小燕子却忽然笑了:“你说,紫薇现在在延禧宫做什么?是不是正跟令妃娘娘商量怎么害我?”
明月手一抖,药汁溅在帕子上:“格格,您别这么说……夏姑娘毕竟是皇上的血脉……”
“血脉?”小燕子挑眉,从枕下摸出个油纸包(尔泰前日偷偷送进来的枣泥糕),“她若真念着血脉亲情,就该自己闯围场送信物,而不是让结拜姐妹替她拼命!这宫里啊,最不值钱的就是‘姐妹情’,最值钱的——”她掰了块枣泥糕塞进嘴里,甜得眯起眼,“是皇阿玛的偏爱,和福家双子的护短。”
禁足第三日,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小燕子耳朵一动,猛地从榻上跳下来:“尔泰!是不是你?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两个穿月白锦袍的少年并肩而入。为首的眉峰如剑、温润含笑——保和殿大学士福伦大人的长子尔康;后面那个剑眉星目、腰间挂着她送的银铃——福伦大人的次子尔泰。
“格格,”尔泰晃了晃手里的食盒,“五阿哥让我送豌豆黄来,说您爱吃甜的。还有这个——”他从袖中摸出个素白香囊,角落绣着金线“荷”字,“我在延禧宫附近捡的,看着眼熟。”
小燕子眼睛一亮,接过香囊——这不正是紫薇贴身之物?第五章曾写她见紫薇绣品上有“雨荷”二字,绣得像延禧宫香囊(原文:“绣品上的‘雨荷’二字,绣得真像我上次在延禧宫看见的香囊——也是‘雨荷’二字”)。她故意皱眉:“前儿在御花园捡的,忘了还。怎么,你认识?”
尔泰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:“福伦大人已查过,这香囊是夏紫薇的。她入宫后,令妃娘娘特意给她换了宫女服饰,料子却比普通宫女精致——摆明了要藏她身份。”
尔康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:“格格,臣已让暗卫盯着延禧宫。紫薇所谓‘落水’,是令妃安排的戏码——有人亲眼看见,她故意往太液池边凑,等守卫靠近时假装失足。”他递上一张纸条,“这是暗卫画的延禧宫地形图,紫薇的住处靠近太液池,方便她‘意外’落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