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冰冰差点笑出声。
她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撕下一角,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,折好让刘羽白传回去。
朱聪展开纸条,只见上面写着:「君之文言,犹如腐儒掉书袋,虽工整却无生气。岂不闻《淮南子》云:'圣人不贵尺之璧,而重寸之阴'?与其咬文嚼字,不如珍惜光阴多练口语。」
朱聪的眼镜滑到了鼻尖,他推了推镜架,盯着纸条看了好几遍。
语文老师正好走到他们这排,好奇地问:"你们在交流什么?"
朱聪手忙脚乱想把纸条藏起来,胡冰冰却大方地说:"老师,我们在讨论文言文翻译。"
语文老师接过两张纸条看了看,眼睛一亮:"很好!这种学习方式很新颖。朱聪同学用文言文提出建议,胡冰冰同学引经据典回应,这才是真正的学以致用。"
教室里响起零星掌声,朱聪的耳根微微发红,低头假装整理笔记。
胡冰冰则冲老师笑了笑,转头继续看窗外的雨。
下课铃响起,朱聪罕见地没有立刻收拾书包,而是等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,才走到胡冰冰桌前:"那个...你引用的《淮南子》,具体是哪一篇?"
胡冰冰慢条斯理地合上课本:"记不清了,可能是《说山训》?"
"《说山训》里没有这句。"朱聪推了推眼镜,"我查过。"
胡冰冰把书包甩到肩上:"那就是我记错了。"说完就要往外走。
朱聪拦住她:"能不能告诉我正确的出处?我想查一下原文。"
雨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照进走廊。
胡冰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突然笑了:"自己去查啊,大学霸。"
第二天中午,胡冰冰去图书馆还书。
透过书架缝隙,她看见朱聪正坐在阅览区最角落的位置,面前摊开着《淮南子》全注全译本,旁边还堆着好几本参考书。
他眉头紧锁,手指在书页上缓缓移动,连眼镜滑到鼻尖都没注意。
胡冰冰靠在书架旁看了一会儿,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,写了几个字,折好夹进他要还的《论语译注》里。
朱聪发现书里的纸条时,胡冰冰已经离开了。
他展开纸条,上面写着:「查不到吧?因为那是我说的。——胡子曰」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