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教室的路上，朱聪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，但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。
胡冰冰走在他旁边，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，水珠顺着下巴滴到领口。
"你物理作业写完了吗？"朱聪突然开口，眼睛直视前方。
"没呢，怎么了？"胡冰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。
"……我可以借你参考。"朱聪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一个字几乎变成了气音。
胡冰冰惊讶地转头看他，发现他的耳根又红了，这次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"大学霸居然主动提出要借作业给人抄？"胡冰冰故意夸张地倒吸一口气，"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"
朱聪皱起眉头："不是抄，是参考。"他停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："作为交换，你得教我提高跑步成绩的技巧。"
胡冰冰眨了眨眼睛，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学霸有点可爱。
她故意拖长声音："哦——原来是有求于我啊。"
朱聪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的阳光正好遮住了他的眼睛："互惠互利而已。"
"成交。"胡冰冰伸出手，"不过我得警告你，我的训练方法可不像你的物理公式那么精确。"
朱聪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握了握她的手，又迅速松开。
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，完全不像刚跑完步的样子。胡冰冰注意到他的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是一双很适合拿笔的手。
周一早晨的物理课，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。
物理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，眼镜片反射着冷光："上周的测验，及格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五。"
胡冰冰转着笔，余光瞥见朱聪正襟危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——这是她最近发现的小习惯，每当他紧张或思考时就会这样。
"朱聪，98分，全班最高。"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，"不过最后一道大题的计算过程有问题。"
朱聪起身领试卷时，胡冰冰看见他的耳尖微微发红。
回到座位后，他立刻翻到最后一题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"错哪了？"胡冰冰凑过去看。
朱聪指着其中一行计算："这个转换单位漏了平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