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刚过，院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梁又年睡得浅，几乎是立刻就醒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木窗格子外天色已经泛白。地铺很硬，一整夜下来，他的腰背都有些发酸。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接着是“咔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
门被推开，一个五十来岁、穿着碎花上衣的妇女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
看到屋里有两个人，她愣了一下，目光在梁又年和刚从床上坐起来的陆幸回之间来回转。
“梦菲，这位是……”吴阿姨迟疑地问。
陆幸回刚要解释，梁又年已经一个翻身从地铺上坐起来。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，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窘迫的神色。
人有三急。
此时此刻，生理需求比任何解释都来得迫切——他忍了一整夜，现在实在是忍不了了。
“阿姨，请问卫生间在哪儿？”梁又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吴阿姨反应过来，连忙指着院子角落：“那边，往左拐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，梁又年已经窜出去了，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。
陆幸回看着他的背影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她笑得弯下腰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吴阿姨也被逗笑了，摇摇头走进屋：“这小伙子，跑得可真快。”
“是我同学，昨天送奶奶回来，结果被一起锁屋里了。”陆幸回一边笑一边解释，“阿姨，奶奶昨晚又出去了，我们碰到她的时候，她正对着空气说话呢。”
“唉，又这样。”吴阿姨叹了口气，“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幸回摆摆手，开始叠被子。
过了一会儿，梁又年回来了。
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，只是耳根还有点红。看到陆幸回还在笑，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：“别笑了。”
“好，我不笑了。”陆幸回嘴上这么说，嘴角却还翘着。
吴阿姨已经去厨房做早饭了。院子里飘来米粥的香味。
梁又年看了看时间，六点二十。“我得回去了，今天还有采风作业。”
“一起吧，我也要去祖宅那边。”陆幸回把床铺整理好，“吴阿姨，我们先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