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洛桑,康复中心,七月十七日,上午九点。
沈司屿坐在康复室的训练椅上,看着自己的左手。手术已经过去两天,手腕包裹在厚厚的白色绷带中,只露出苍白的手指。手指能轻微活动,但每动一下,都伴随着神经末梢传来的、细密的刺痛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苏晚蹲在他面前,握着他没受伤的右手。
“有点麻。”沈司屿实话实说,“还有点疼。但医生说这是正常的。”
周医生走进来,手里拿着沈司屿的手术报告和康复计划。手术很成功——没有进行腕骨融合,三角纤维软骨修复完整,韧带缝合牢固。但代价是漫长的康复期:至少三个月不能受力,六个月不能进行高强度活动。
“今天开始正式康复训练。”周医生说,“从最简单的关节活动开始。记住,不要急,不要用力过猛。康复是个缓慢的过程,每一步都要稳。”
第一个动作是手指的屈伸。沈司屿看着自己的左手,努力想要弯曲食指。但手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,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慢慢来。”苏晚轻声鼓励,“就像你第一次学打游戏一样,一点一点来。”
沈司屿深吸一口气,再次尝试。这次手指弯曲的角度大了一些,但疼痛也随之加剧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很好。”周医生记录着数据,“休息三十秒,然后继续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沈司屿重复着这个简单到令人沮丧的动作。手指屈伸,手腕轻微旋转,前臂肌肉的等长收缩。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艰难,但每一次,他都没有放弃。
苏晚全程陪在他身边,帮他擦汗,给他递水,在他疼痛时握住他的手。她没有说太多鼓励的话,只是安静地陪伴着——因为她知道,有些路,必须他自己走。
“累了就休息。”周医生说,“第一天,不要过度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沈司屿说,虽然他的脸色已经苍白,“我想多练一会儿。”
“欲速则不达。”周医生摇头,“康复训练最重要的是坚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