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确立后的第一次排练，气氛微妙得如同刚拆封的桂花糖——甜得粘牙，却又生怕被旁人瞧见端倪。
李小曼提前十分钟到，发现何九华已经在了。他背对着门，正弯腰调试麦克风支架的高度——调低了两寸，是她习惯的位置。阳光从老式玻璃窗斜射进来，在他深灰色卫衣上描了道金边。
“早。”李小曼把包放在椅子上，声音尽量平常。
何九华转过身，眼底有笑意：“早。给你带了豆浆，在桌上，趁热喝。”
还是那家他们常买的店，还是不加糖。李小曼捧着温热的纸杯，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尖。她低头啜了一口，透过杯沿偷偷看他——他今天没做发型，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，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。
“稿子我改了一版，”何九华走过来，递过打印纸，“你看第三页那段，我加了点新包袱。”
两人肩并肩坐下看稿子。距离很近，近到李小曼能闻到他身上须后水的味道，清冽的雪松调。她的手指在纸页上滑动，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指尖。两人同时一顿，又同时若无其事地继续。
“这里，”何九华用笔尖点着一个段落，“你说‘我妈催婚的架势，比班主任查作业还凶’，我觉得可以改成‘比德云社查考勤还凶’。”
李小曼噗嗤笑出来：“你这是夹带私货。”
“近水楼台先得月。”何九华也笑，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。
很轻的触碰，却在两人之间激起微妙的电流。李小曼的耳朵尖悄悄红了，她假装咳嗽，端起豆浆又喝了一口。
排练进行得出奇顺利。往常总要磨上大半天的段落，今天一遍就过。休息时，何九华拧开一瓶水递给她，很自然地用拇指擦去她唇角不小心沾到的豆浆沫。
“沾到了。”他解释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李小曼愣愣地看着他缩回去的手指，那处皮肤仿佛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。她忽然意识到，恋人和同事之间的界限原来如此微妙——同样是递水，同样是碰触，却因为心境的转变，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意义。
下午三点，排练告一段落。窗外忽然下起雨，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。
“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”何九华望向窗外，“我送你？”
“好。”
车上还是放那首爵士乐，萨克斯风慵懒地流淌。李小曼系安全带时，何九华很自然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