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园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。副驾车窗降下,贝尔摩德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,镜面反射出她看向这边的目光。驾驶座上,伏特加粗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某种节奏。
灰原哀他们在等我们追出去。
灰原低声说。
灰原哀这是一个标准的双面包围。前面是饵,后面是网。
早上突如其来的雨在这一刻忽然停了。
雨瞬间消失,阳光粗暴地倾泻而下。地上的水洼蒸发成白汽,墓碑干燥如曝晒多日,所有人的衣物恢复干燥,这只是瞬间的事。
时间场被强行重置了。
松田盯着手表,红色指针剧烈颤抖后,跌回Ⅶ:
松田阳一有更高权限者介入了,区域时间流速被强制校准回基准值。
一辆货车无声驶入陵园主道。
车门滑开,四名身穿白色连体制服、头戴防毒面具的人走出,步伐整齐如精密仪器。他们径直走向高桥的坟墓,从腰间取下银色棒状装置,开始分解坟墓。
是的!分解!装置接触泥土的瞬间,土壤、草皮都被“擦去”,三十秒,墓穴暴露;四十五秒,棺椁完全呈现。
他们从里面取出的是——一枚晶体化的心脏。
拳头大小透明物,内部有彩虹色的光流如血液般循环搏动,每一次搏动,晶体就变换一种色泽。
灰原哀时间核。
灰原的声音因震惊而显得嘶哑。
灰原哀高密度时间能量的凝聚态。那是他一生存在时长的实体结晶,也是债务的终极抵押物。
白衣人将它放入手提箱。
四人转身,动作完全同步,最后返回货车。
就在车门即将关闭时,货车从正中央突然裂开。
车体像被纵向剖开,分成完全对称的两半,向左右缓缓倒下。
车内空无一人,手提箱不翼而飞。
裂开的车体断面光滑如镜面,映照出诡异的影像:
左侧半截车厢里,是昨天午后,晴空下的葬礼预演;右侧半截车厢里,是几小时后,黄昏时分,坟墓前将发生的事。
而在两半车体之间的空地上,站着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