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门被贺峻霖反手带上,隔绝了外面片场的喧嚣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,漫进一室朦胧的暖光。严!浩翔手里还攥着那管消肿药膏,白色的药盒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,显得有些单薄。
“三年前,我走的时候,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进贺峻霖心底那汪看似平静的潭水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他看着严浩翔眼底的恳切,喉结动了动,却没接话,只是往后退了半步,脊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,摆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。
“我知道,现在说这些,听起来很像借口。”严浩翔的声音低了些,他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紧紧锁着贺峻霖的眼睛,像是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,“那年夏天,我妈突然回国了。”
!
贺峻霖的睫毛猛地一颤。
他记得严浩翔的母亲。在他们还没分道扬镳的少年时代,那个女人总是出现在严浩翔的电话里,语气严厉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她一直不赞同严浩翔走艺术这条路,更不喜欢他整日和一群男孩子混在一起做练习生。
“她找到我,说已经帮我办好了出国的手续,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也拿到了。”严浩翔的指尖微微收紧,药膏盒的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一阵轻微的痛感,“她说,如果我不去,她就会去找公司,找你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贺峻霖懂了。
以那个女人的行事风格,她做得出来。
那时候的他们,还只是两个半大的少年,怀揣着对舞台的一腔热血,却脆弱得像风中的芦苇。公司的合约压在身上,梦想刚刚有了一点微光,他们输不起,也不敢赌。
“我和她吵了很久。”严浩翔的眼底浮现出一丝苦涩,“我告诉她,我不想走,我想留在国内,留在……这里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贺峻霖的脸上,带着一丝缱绻的温柔,那是属于少年人独有的、炽热而纯粹的眷恋。
贺峻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酸胀得厉害。他别过头,看向窗外,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