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娑树的花谢了又开，一晃便是五年。
寄水之渊的小公主名唤诃月，眉眼肖似柳梢，笑起来时却带着诃那独有的温柔缱绻。她最爱缠着阿浮君带来的小外甥——洛念，那个眉眼间糅合了洛宁的温婉与阿浮君桀骜的小娃娃，总被她追得满渊跑。
洛念三岁时便能认全仙居的典籍，五岁时已能耍一套寄水族的水袖功法，阿浮君总说这孩子是天生的仙妖混血，将来定能成大器。洛宁却只是笑着摇头，抱着儿子的软乎乎的身子，眼底满是知足：“成什么大器，平安喜乐便好。”
这日，洛念又被诃月追着躲到了婆娑树下。诃月攥着一枝刚折的婆娑花，踮着脚尖去揪洛念的发带，脆生生道：“洛念哥哥，你再跑，我便告诉娘亲，你偷喝了爹爹的醉仙酿！”
洛念猛地顿住脚步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回头瞪她：“你胡说！我那是帮舅舅尝味道！”
“嘁，”诃月撇嘴，将婆娑花别在发间，“爹爹说，醉仙酿是给大人喝的，小孩子喝了会醉倒三天三夜。”
两人正拌着嘴，忽闻寄水之渊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。诃那与柳梢并肩走来，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，身后跟着的阿浮君，眉头更是拧成了川字。洛宁扶着腰，快步跟上来，看到树下的两个孩子，连忙招手：“念念，月月，快过来。”
诃月牵着洛念的手跑到柳梢身边，仰头问：“娘亲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柳梢蹲下身，替女儿理了理凌乱的发鬓，目光却望向渊外的方向，声音低沉：“仙居的边界，发现了戾气残留。”
这话一出，洛念小小的身子一僵。他虽年幼，却也知道戾气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黑月光带来的灾祸，是曾让重华宫震颤的恶念。诃月似懂非懂，却从娘亲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安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柳梢的衣袖。
诃那伸手，将妻女揽入怀中，沉声道：“不是黑月光的戾气。那气息更淡，却更诡异，像是……被人为饲养出来的。”
阿浮君冷哼一声，周身妖力隐隐浮动：“定是有人不甘心，想借着当年黑月光的余孽，搅乱三界。”
洛歌的身影恰在此时自云端落下，玄色仙袍猎猎作响。他看了一眼树下的两个孩子，又看向诃那与柳梢，沉声道：“戾气源头指向极北之地的墟渊，那里是万年前仙妖大战的古战场，封印着无数怨灵。”
墟渊。
这个名字，让在场众人的脸色都沉了几分。那是比重华宫更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