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
宋宿宿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额角的伤口上,血迹已经有些凝固,但伤处皮肉微微翻起,看着有些刺目
她看了看裴轸身后那块指示牌大写的“董事长办公区”,猜到了他是和他父亲闹了矛盾……
宋宿宿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曾偶然见过裴轸的父亲一次,那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仅仅一个眼神,就让当时还是少年的裴轸瞬间绷紧了背脊
严厉,控制,不容置疑
她那时就隐约明白,裴轸的世界里,有些压力是她无法想象也未曾触及的
八年过去,看来有些东西并未改变,甚至可能变本加厉
裴轸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发紧,但竭力维持着平稳
裴轸“你找李经理?三楼,出电梯左转第一个会议室”
他示意方向,视线却落在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,没有看她
或者说,不敢看她
宋宿宿却没动
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他刻意避开的目光
昨晚路灯下那个半跪着给她处理伤口、那个将她揽入怀中片刻的人,与眼前这个带着伤、满身冷硬疏离的男人,重叠又分离
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涌……
最后她沉默了几秒,还是抬手拉开自己随身背着的托特包
包里东西不多,她很快摸到一个扁扁的小铁盒——
里面是她备着应急的创可贴,不过不是那种朴素的医用型,而是印着卡通“花生企鹅”图案的可爱款式
赵孝柔送的,说她平常都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职场精英样,需要点幼稚的东西调和
她拿出一个,撕开包装,朝着裴轸走近一步
也不管裴轸到底会不会嫌弃这创可贴图案的幼稚了
裴轸察觉到她的靠近,身体僵了一下,终于转回视线看她,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抗拒
裴轸“不用”
他简短地说,想后退,可宋宿宿离他太近,他突然脚下却像生了根
宋宿宿“别动”
宋宿宿声音不高,却带着故作强硬地不允许不准许
她踮起脚,视线与裴轸额角的伤口平齐
距离瞬间拉近,裴轸能闻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