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,知微来到他身边,幽幽道。
陈业下意识回道:「无论如何,四长老对我有传道之恩,要是我救回张楚汐,翻脸又杀了她,所谓的报恩,岂不是自欺欺人————况且此女罪不至死。」
等等。
陈业后知后觉,他眯起眼睛:「知微为何有此一问啊。什麽叫一不做二不休?
」
这大徒儿,难道又在偷听他?
只见大徒儿神色有些伤心,她叹了口气:「师父在想什麽呢?刚刚张楚汐哭喊的声音那麽大,徒儿怎麽没听见?」
「敛音阵。」陈业言简意赅。
「徒儿已经练气九层,又修行了七曜养魂法。这种敛音阵太过低级,对知微而言,形如无物。」
知微声音平静,理所当然地道,她有些失落,「师父的目光,已经多久没落在徒儿身上,就连徒儿的修为,都不了解了这下。
师父被徒几反将一军,有些心虚:「啊————是吗?不过师父什麽也没做,只是打了一下她。」
「嗯,徒儿知道。」
知微倒是神色如常,她没敢真的用神识去偷听。
因此只听到了张楚汐的痛骂声。
大概是师父教训了一下她吧,而且这麽短的时间,师父想做什麽,也来不及。
当然。
最重要的是,师父不是那种人,他不会强迫别人做不耻之事。
顿了顿,知微继续道:「可张楚汐娇生惯养,目中无人。师父已经被她记恨在心,后患无穷。若师父不忍心,徒儿可以代劳。」
「此事不用再提。」
陈业摆了摆手,神色恢复严肃,」师父心中有数,此事便无需知微操心了。」
他不担心张楚汐可能的报复。
终归年龄不大,只需好好教育一番,总会让她知道错的。
一炷香后。
后院的门被推开。
——
张楚汐走了出来。
她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法衣,虽款式简单,但也遮不住她脱俗的容貌。
头发湿漉漉的,简单挽了个发髻,露出了那张被洗得白净的小脸,只是尚有些许红肿。
她低着头,双手绞着衣角,一步步挪了出来。
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,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,蔫头耷脑的。
「陈————陈护法。」她咬着牙,声音细若蚊呐。
「嗯。」陈业淡淡应了一声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「既然收拾好了,就去前堂等着吧。白真传应该快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