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放?!”
舒万卷缓缓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儒雅却极具压迫感的脸,两鬓微霜,双眼狭长。
此刻,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
“手,拿开。”
妇人身子一颤,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她嫁给舒万卷数千年,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脾性了。
他越是平静,就代表心里的火越旺。
她下意识地缩回手,退后半步,声音里带上哭腔:“老爷……风儿他太惨了……你一定要为他做主啊……”
舒万卷重新低下头,语气波澜不惊:“他也一百多岁的人了,才金丹后期的修为,带了四个护卫出门,却被人像死狗一样打断了腿扔回来。”
“这不叫惨。”
舒万卷翻过一页玉简,淡淡道:“这叫废物。”
“你……”妇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能这么说风儿?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!”
“正因为是我儿子,才更该死。”舒万卷冷哼一声,“平日里仗着我的名头作威作福也就罢了,如今是什么局势?满城的过江龙,他还要大张旗鼓地去搞什么强抢民女的戏码。没被人当场打死,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了。”
“滚回后院去,别在这碍眼。”
妇人咬着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终究没敢再撒泼。
她狠狠地跺了跺脚,转身跑了出去。
书房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舒万卷放下手中的玉简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出来吧。”
阴影处,空间一阵扭曲。
一个身穿黑甲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浮现。
他是舒家的影卫统领,也是舒万卷最信任的刀。
“家主。”影一单膝跪地,声音低沉。
“查清楚了吗?”
“查清楚了。”影一低着头,语速极快:“在画舫动手的,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子。骨龄不大,修为看似只有金丹中期,但……深不可测。”
“金丹中期?”舒万卷嗤笑一声,“金丹中期能两根手指折断风儿的‘流光剑’?”
“属下无能,未能探查到他的真实底细。”影一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不过,属下在现场勘查过。那四个护卫,是被纯粹的力量震晕的。而少主……是被一种极其高明的气劲瞬间粉碎了膝盖骨。对方对力量的掌控,已经到了巅峰造极的境界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舒万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