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了,听不见外面汽车喇叭的长鸣,听不见周围人群的嘈杂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怀里这一抹刺眼的红,和她那渐渐微弱的心跳。
……
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,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,却依然掩盖不住那GU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,那是从周歧身上散发出来的,属于血的味道。
哪怕是最好的私立医院,此刻也被一GU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所笼罩,走廊尽头,一排黑衣保镖神情肃穆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歧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,僵y得像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,他身上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sE,大片大片暗红sE的血迹在x口和袖管上g涸、结块,变得生y而斑驳。
那一侧的衣袖被撕裂了,露出的手臂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擦伤,还在往外渗着血珠,但他对此毫无知觉。
护士长端着托盘,战战兢兢地走过来,托盘里放着碘伏和纱布。
“周……周先生,您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,不然会感染的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根本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。
周歧没有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他只是SiSi地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、闪烁着红灯的自动门,眼眸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眼底是一片荒芜的Si寂,仿佛灵魂已经被cH0U空,只剩下一具暴戾的无用躯壳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沙哑粗砺,像是混着砂砾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。
护士长吓得手一抖,托盘险些打翻。一旁的Lisa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摆摆手示意护士先退下,作为跟了周歧十几年的首席秘书,她从未见过自家老板这副模样。
狼狈、颓废,却又危险得像一头刚失去了伴侣、处于发狂边缘的雄狮。
刚才的全身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。除了几处软组织挫伤和手臂上的擦伤,周歧几乎毫发无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那场必杀的车祸中,那个平时看着连瓶盖都拧不开、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姑娘,用她那具单薄的血r0U之躯,为他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线。
这种巨大的、沉重的幸存者偏差,正在一点一点地凌迟着周歧的理智,像是一把钝掉的刀子,割着鲜活的血r0U。
只要一闭上眼,他就能看到那一幕——她义无反顾地扑向他,那一刻她眼里的决绝,没有半分犹豫,也没有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