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受够了每日一个人的冷清,受够了夜夜睁着眼不知他何时来的惶恐,也忍受不了这种被他彻底掌控,毫无尊严的活法。短短几日她都快撑不住了,若他对她兴趣不减,难道她要老Si在这g0ng里?
可眼下她根本没有机会。白日里严嬷嬷寸步不离,到了夜里他便来了。她连单独待一会儿的空隙都没有,更别提筹划什么。
扶盈心里烦乱得很,又想起另一桩事。
前几日扶临说要带她去御花园赏梅。她当时表现的不在意,心里却记住了。算算日子,已经过了两天。他怕是早就忘了,随口说说罢了。可笑她还眼巴巴盼着,为了那个虚无的约定,这两日对他软了许多。他来时她不哭不闹,由着他抱,由着他亲,心里想着,顺着他些,说不定真能出去透口气。
可如今呢?
她越想越恼。恼他哄骗她,更恼自己没出息。明明恨他恨得要Si,为了这点指望,竟还能放软身子去讨好。扶盈咬着唇,眼眶慢慢红了。
在这g0ng里活了十五年,她不是不懂看人脸sE的。谁有权势,谁说了算,她b谁都清楚。扶临是皇帝,是这座皇g0ng的主人,更是她眼下唯一的依靠。她要活下去,只能顺着他。
可明白归明白,心里还是膈应得慌。
她抬眼,又望向院中那片雪。忽然察觉到什么,她微微偏头,看见严嬷嬷站在廊下,正远远望着她。那老嬷嬷穿着一身深灰棉袍,手里捧着个手炉,站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,扶盈分明看见里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,像是对她的怜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那么一瞬,严嬷嬷垂下眼,不再看她。扶盈怔在那里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她正垂眸想着,恍惚间听见外间传来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踩在雪里,咯吱咯吱响。扶盈背脊一僵,下意识攥紧了窗沿。抬眼望去,庭院雪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脚印,从g0ng门一直延伸到廊下。
她竟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。
门被推开,扶临走了进来。他今日换了身石青sE的常服,外罩玄狐裘氅,b往日少了几分威严,倒像个寻常富贵人家的老爷。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,扶盈还是觉得浑身一凛。
“站着做什么?”他走过来,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衣着上,“穿这么少,不冷?”
扶盈垂下眼,没答话。扶临也不恼,伸手探了探她脸颊的温度,扶盈下意识往后一缩,扶临没在意,他指尖触到一片冰凉,眉头微蹙。
“去换件厚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