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“这不是你妈,这明明是我们俩的妈妈!”他笃定地说,眉飞色舞,“你妈妈是金头发的!你这家伙到处偷别人的妈,别以为我们没发现,昨天妈妈给晚安吻的时候你就凑在边上眼巴巴看着。可惜妈妈才不会亲你,那是我们的妈妈,我们的妈妈不亲垃圾!”
迪特里希咬破了弗里德里希的手指。他被狠狠地用教鞭抽了一顿,关了三天禁闭——鲁道夫早就交代过他这样的孩子“不打不行”。出来之后他偷偷地撕烂了亚历山大和弗雷德里希的艺术作业。他被送回了家里,父亲拼力毒打他,那以后他再也没画过任何东西,他仇恨画上的女人。从没爱过他,却自私地要生下他的女人。可是两天之后他依然攥着那张画,幻想着把画像上的头发改成金色。他知道妈妈不是故意抛弃他的,是鲁道夫搞的鬼。只要见到妈妈,她一定会把他疼爱地搂在怀里,给他一个真正的吻……
他咬着铅笔,想了片刻,在纸上画了一朵花儿。他画得丑极了,酝酿着仇恨的心灵里根本画不出美丽的鲜花来。阳光落在本子上,午后房间里静悄悄的,远处传来金属清亮的敲击声。叮,叮,当,当……他又画了一朵花,风铃草,他小时候想把家里都种满风铃草。那时候他幻想着,他要有个自己的小院子,一丁点大就够了,他要种一个花园,里面长满了美丽的鲜花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你画的真好看。”奥尔佳说。她一点没有审美水平,竟对这种涂鸦的画大加赞赏。
“要是你不做坏事,可以去当画家。”
奥尔佳的这种无稽之谈他听多了。画家?他绝不可能成为画家,他要复仇,向践踏过他的人复仇。有朝一日,他会出人头地,他必须得活下去……
阳光落在纸面上。他在上面画了很多朵花儿。风把窗帘吹得扑棱棱地飞舞,阳光更亮了,白杨翠绿的树叶在风中哗哗轻响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指着风铃草,“这个花儿不错!”
“这是风铃草,长官。”
“等到以后,我就要把院子里都种满风铃草。”她憧憬地说,“一个漂亮的院子。”
风铃草不能长在这么冷的地方,奥尔佳是不懂的。彼得罗夫和库兹涅佐夫却借此看准了奥尔佳对于新生活的渴望,天天撺掇她去找个合适的小伙子,将结婚的前景描述得无限美好。
“结了婚到城里去,要么住楼房,要么也就弄上一个院子。”库兹涅佐夫笑嘻嘻地,“妈的,到时候就可以种上花草,离这帮发瘟的法西斯远远的……你都呆了这么久啦,一个姑娘能有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