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夜sE深重,天边沉着一线冷星。景末涧在书房批完军报後,立刻整束衣袍,没有多做停留,直接出了王府。
他走得决绝,像是背後有什麽东西在追逐,b得他不能回头。风从袖间掠过,将他x口一寸寸灼出的热冷减下去,那是从今晨开始便存在的灼意。
他不该抱着那孩子睡,不该任他依在怀里,不该,让心在他的一声「老师」里乱了形。
景末涧并非不明白,他是翼忧国三皇子,身为宁国将军,他的心思、他的身分,不能有半分偏移。
而温梓珩,那孩子如今正是稚气褪尽、情感初生的年岁。他的一个依靠、一个信任,便能轻易让他把整颗心交出来。
景末涧出了府,一夜未眠。
他坐在军营外的风中,看着天光从冷灰化成微白,却连眼皮都没阖一下。那份压抑像在x口埋了一块烫石,呼x1便疼。
他不能再靠近。
只能在心底对自己无声地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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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府内,两日无雨,天光明亮,温梓珩却觉得整座府都变得空荡。景末涧在他房里陪他睡了一夜後,翌日深夜就匆匆离府。
温梓珩安静坐在书案前,手指轻扣着那本景末涧教他写字的册子。原本清楚有力的心,如今却飘得像浮在水面的羽毛。
那天醒来时,他窝在景末涧怀里,x口靠着他的心跳,呼x1都有他的味道。
那是第一次,他感觉自己不是孤单一人。不是一个被送来异国,随时可能被抛弃的质子,而是有人会在他梦里喊救命时,第一个赶来。
他一直以为那叫依赖,直到景末涧离府後,他才意识到那份不安并不是,怕失去依靠。而是,怕他不再看自己一眼。
一想到这里,温梓珩耳根发热,心却不是害羞,而是羞赧中带着悸动的疼,那种疼,叫人无措。
景末涧直到第四日h昏才踏入王府。
天sE褪成靛青,暮烟缓缓从屋脊升起,长廊灯盏亮着,光影与竹影交叠,一片静到仿佛能听见夜sE凝固的声音。
他刚走到前院,便看见石阶前站着一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梓珩。少年已褪了稚气,身形修长,眉目沉静清冷。可在看见景末涧的那一瞬,那双静如深潭的眼却像被点亮,明得毫无遮掩,像是等了太久终於见到的人。
景末涧心口猛地一颤,那GU跳动来得太直接、太危险,他立刻别开视线。
温梓珩走近一步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