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
北境的第一场雪来得极早。
天灰得像未醒,风卷着细碎雪屑,在营帐与城墙之间呼啸。
景末涧披着厚裘立在城墙上,他的发被北风cH0U得微乱,肩头落满未融的寒霜。远处连绵白山看似平静,却掩着永无止境的战事与兽cHa0。
他静静望着天边,像等待谁的脚步,又像什麽也没在等。
他曾以为北境的雪冷,後来才知道,北境天寒地冻,都没有在北境的日子冷。
到北境後的第十七年,某次出征回来,沈悠宸远道带来朝报,信纸被风雪打得卷角,但字迹仍清晰。
「温梓珩登基,即位珹襄王。」
景末涧看着那行字,眼里没有激动,也没有痛,只是静静看着,目光沉得像黑夜刚落下时的雪地。
沈悠宸在旁轻声说「阿涧……你带着长大的小狼崽成了珹襄的脊骨,百姓都称他仁王。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景末涧垂下睫,淡淡应了一声「嗯。」。
仅此一字。
可沈悠宸却看到他握着文书的指节,白得几乎透明,那是压到极限才不破口的情感。
景末涧心里很清楚,无消息,就是最好的消息。
温梓珩那样的人,一旦背负万民,就不该再惦记什麽,也不该再有人让他回头。
景末涧抬眼望向风雪满地,自嘲般g了g唇「他……大概早忘了我。」。
沈悠宸心口一痛。
景末涧的眼里没有恨,也没有奢望,只剩下一种深到看不到底的温柔,那是他终於放开的Ai。
夜里,风穿过营帐,景末涧偶尔会醒,x口痛得像被撕开。他知道自己撑着的,是王命、是百姓、是北境需要的将军。
却不是温梓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的他,
满身伤、满身血、满身责任。
他什麽也给不了。
所以,他从不给珹襄传信。
从未。
这是景末涧能给温梓珩的最後一份成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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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悠宸是唯一会不畏苦寒,偶尔来陪他的。有时候天黑得连营火都照不亮,沈悠宸会在他身侧坐下,捧着一壶热茶,说些京中的事,说些四皇子如今如何自乱、说些百姓的新粮。
景末涧听着,不点头也不摇头。
沈悠宸问「在想什麽?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景末涧眼睫微动,淡淡「北境。」。
沈悠宸苦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