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!!也!!是!!」宪钧大笑,学我鬼吼鬼叫,背着睡袋,牵着晓苹,跟着跑起来。
我们三个一前一後跌在PU跑道上。
好大好大的夜空在眼前展开,亮亮的星星铺成钻石地毯,延伸到远山的背後。
我喘着气,想起嘉明湖避难山屋,我跟家豪坐在那里,想起他背着一堆草莓口味的食物上山,想起那天我不知是善或恶的谎言。
20岁的我,周围只有美好的事物,谎言既陌生而遥远,和30岁的我不同。
「交到nV朋友!」汤宪钧大声地喊出第一个愿望,我定睛一看,两三颗流星同时划了下来,我赶忙握紧双手,闭上眼睛,却不知道要许什麽愿望。
现在的我,除了家豪,没有梦想。
20岁在这里许愿时,觉得梦想只是还未发生的未来,觉得只要再多一点努力,什麽都能够成真。
现在的我却觉得,所谓梦想是或然率的问题,和努不努力无关。
毕业後的我,也曾横冲直撞地,想做最後挣扎,在上班与下班的打卡间,入院与出院的手续间,拿着书,撑着睡眠不足模糊昏沉的脑袋,希望一字一句能像从前一样钻进脑海,但它们却像时间一样,一点一滴溜走,离我越来越远。
然後我筋疲力竭地,看着网路上那些在逆境中成功的故事,想着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?是不是没有天分?任由怀疑反覆啃咬骨r0U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心痛得不能再痛,我开始说服自己相信,人没有梦想,其实也是一种幸福。
「小眼婷,你许了什麽愿望?」
如果我,如果你,如果家豪,不那麽执着,不那麽自以为是地想像该有的幸福,30岁的我们会不会过得更好一些?会不会就能真的幸福了?
22岁的你会懂吗?
32岁的你,又会对我说什麽呢?
「我的愿望是汤宪钧可以不要再欺负我!」
「我几时欺负你啦?莫名其妙!」
「你拿练球当藉口砸过我几球、骗我跑过几圈C场?男子汉敢做敢当啦!」
「我都是为了你耶!不这样你已经变成70公斤的胖子了!」
「P啦!有没有良心啊?」我越说越气愤,跳起来往他身上扑,他转身想要闪避却来不及,两个人在跑道上打滚起来。
晓苹在旁边看着笑着,没有要劝架的意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小眼婷!小眼婷!火流星啦!」滚到一半,宪钧紧张地把我的肩膀往天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