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村边那条小溪,看似缓慢,却不知不觉就淌过了半个多月。
栾芙发现,拿捏着季靳白“把柄”的日子,过得……居然挺顺。
顺得让她有时候都快忘了自己是被“发配”来的。当然,大小姐的骄纵脾气还在,时不时就要挑个刺,使唤他做这做那。
但季靳白这个人,很怪。
他看起来冷冷清清,一副很有“包袱”、不好接近的样子。可做起那些琐碎小事来,却异常利落。
衣服洗得特别g净,连她那些娇贵的、容易g丝的面料,他都能处理得妥帖,晾晒得平平整整。
电路坏了,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叫镇上的师傅,他已经默不作声地搬来梯子,拿着螺丝刀和电笔,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。
他会放牛。清晨或傍晚,赶着那头老h牛去河滩吃草,高大的身影在夕yAn下拖着长长的影子,偶尔甩一下手里的细竹枝,姿态闲适,像幅旧画。
他还会喂J、劈柴、用土灶生火做饭、甚至……用茅草和竹片编些小筐小篓,手工JiNg细得让她啧啧称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让栾芙意外的是晚上。
乡下睡得早,不到九点,整个村子就陷入一片沉静的黑。她常常因为无聊而失眠,有一次半夜起来喝水,却瞥见季靳白房间的窗户还亮着微弱的光。
她蹑手蹑脚地凑过去看——
昏h的台灯下,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背心,伏在陈旧的木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,正在专注地写着什么。手边是厚厚一摞书和试卷,旁边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。
原来他晚上还在学习。
栾芙想起他说的“平时上学”,想起他母亲沉重的医药费,想起这个破旧却整洁的家里,唯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是他房间里的那些书。
鬼使神差地,她回到自己房间,拿起手机。
信号依旧不太好,但她还是打开了浏览器,在搜索框里,迟疑地输入了“季靳白”三个字。
加载圈转了许久,终于跳出了几条相关链接。大多来自他们学校的公众号,或者一些教育相关的新闻报道。
栾芙点开,慢慢往下划。
“喜报:我校季靳白同学荣获全国高中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……在刚刚结束的全市物理竞赛中,季靳白同学再次拔得头筹……”
“榜样力量:走近‘寒门贵子’季靳白——专访我校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学霸……”
一条条,一列列。满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