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,混着灰尘,淌过那道旧疤。
「去……去请府医!」沈彻对来福吼道,声音有些发颤。
「不必……」燕衡突然开口,声音虚弱却清晰,他抬起头,脸sE惨白如纸,那双黑眸看向沈彻,里面没有指责,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,和某种终於碎裂一角的空洞,「奴才……自己可以处理。不敢劳烦府医。」
「我说去请就去请!」沈彻像是被那眼神刺痛,语气更加强y,却透着sE厉内荏,「你是我的奴才,你的命……你的伤,我说怎麽治就怎麽治!」
燕衡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那目光似乎穿透了沈彻强撑的镇定,看到了他内心的慌乱和无措。然後,他极缓慢地、极艰难地,牵动了一下嘴角,那似乎是一个极淡极苦的笑意,一闪即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谢……少爷恩典。」他低下头,不再争辩。
府医很快被请来,仔细检查後,确认燕衡右手旧伤崩裂,需要重新清创上药,右肩胛骨有轻微骨裂,需固定静养,左手臂和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。
处理伤势时,燕衡全程咬着一块软木,一声未吭,只有紧绷的身T和额头滚落的冷汗,泄露了他承受的痛楚。沈彻站在一旁看着,看着府医将那染血的旧细布拆下,露出下面狰狞溃烂的伤口;看着新的药膏和夹板被固定上去;看着燕衡因疼痛而微微痉挛的指尖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胃里一阵翻搅。他转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,冷风灌入,却吹不散心头那GU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东西。
处理完伤势,府医嘱咐要好生休养,尤其是右臂,切不可再用力。燕衡被搀扶着,准备回他那间冰冷的小屋。
「等等,」沈彻背对着他们,声音有些乾涩,「把他……安置到西边那间暖阁去。」那是揽月轩里一间闲置的、但朝向好、有炕的屋子,b燕衡原来住的那间强上许多。
屋内众人又是一愣。来福迟疑道:「少爷,这……不合规矩吧?他只是一个……」
「我的话就是规矩!」沈彻猛地转身,眼睛有些发红,不知是恼怒还是别的什麽,「还不快去!」
燕衡被扶走前,最後看了一眼沈彻。沈彻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***
暖阁里果然暖和许多,炕烧得温热,还有乾净的被褥。燕衡独自躺在炕上,右臂被固定着,动弹不得,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炭盆偶尔的噼啪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睁着眼睛,望着头顶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