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衡在暖阁里躺了三天。
这三天,揽月轩异常安静。沈彻把自己关在书房的时候变多了,出来时总是眉头微锁,对下人的伺候也显得心不在焉,甚至有些过分的挑剔,彷佛藉此掩盖某种不安。
他没再踏足西暖阁,也没再传燕衡做事,只吩咐来福按时送药送饭。
「仔细些,别让人说我苛待了下人。」他对来福说这话时,眼睛盯着书架顶层那个空出来的位置,语气有些生y。
来福喏喏应着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那西暖阁的炕,二少爷可是破例让一直烧着,炭也b别处多分了些去,饭食虽仍是仆役份例,却明显乾净热乎了许多,偶尔还多一两块炖得烂烂的r0U。这哪是怕人说苛待,分明是……
可他不敢说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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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衡安静地养伤。大部分时间闭目躺着,有时睁眼望着房梁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换药时很配合,吃饭时也默默吃完,除了必要的「多谢」,几乎不开口。他右臂夹着板子,行动不便,左手也带着挫伤,做什麽都慢腾腾的,却从不叫苦,也不主动要求什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张脸上,那道疤似乎b往日更显沉寂。
第三天下午,府医来复诊,拆开夹板看了看,又重新固定好。
「骨头对得还行,但万万不能再碰着了。手上的冻伤和旧伤……唉,好好养着吧,年轻是年轻,可底子看着也亏,经不起再三折腾。」老大夫摇头叹息着出去了,话里有话。
这话不知怎的传到了沈彻耳朵里。
他正在临帖,笔尖一顿,一大滴墨洇开,坏了一幅字。他烦躁地将纸团了扔掉。
傍晚时分,雪又零零星星飘起来。沈彻心里那GU莫名的烦闷和说不清的牵挂,像窗外的雪絮,越积越厚,扰得他坐立不安。
终於,他丢下笔,起身往外走。
「少爷,您去哪儿?要传晚膳吗?」来福忙问。
「……随便走走,透口气。」沈彻语气不善,径直出了门。
他脚步迟疑,方向却很明确,走向西边的暖阁。越靠近,脚步越慢,心也跳得有些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,里面静悄悄的。
最终,他还是抬手,轻轻推开了门。
暖意混合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屋内陈设简单,一炕,一桌,一凳,一个炭盆。
燕衡正靠坐在炕头,身上盖着那牀半新的棉被,左手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