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鲜呗!府里头规矩多,找个不一样的玩意儿逗逗乐子。等这阵新鲜劲过了,你看吧……」
「也是,一个奴才,还能上天不成?」
声音渐渐远去。燕衡坐在窗边,一动未动。yAn光透过窗缝,落在他半边脸上,映得那道旧疤颜sE愈发深沉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放在膝上的左手,指节微微收紧,泛出青白的颜sE。
图个新鲜……逗乐子的玩意儿……
这些话,像冰冷的针,JiNg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隐忧和自嘲。是啊,这才是现实。沈彻是个被宠坏的、心思多变的十四岁少年,他的好恶来得快去得也快。今日可以是蜜枣和暖炕,明日或许就是更甚的折辱或彻底的遗忘。
自己竟然还会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「善待」而心生波澜,甚至感到一丝不安的「温暖」,真是可笑又可悲。八岁进府,六年为奴,他看多了人情冷暖,早该明白,在这深宅大院里,对一个奴才而言,最危险的不是明确的恶意,而是主子一时兴起、界限模糊的「关注」。
他缓缓x1了口气,冰冷的空气窜入肺腑,让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过来。那点因蜜枣和暖意而生出的细微波动,被彻底压回冰层之下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,然後被推开。沈彻走了进来,身上披着件簇新的宝蓝sE缎面斗篷,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,衬得他脸庞愈发白皙俊秀,只是眉眼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,像是刚从什麽不愉快的场合脱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燕衡,以及桌上原封不动的油纸包。眉头立刻蹙了起来。
「怎麽坐这儿?风大,小心着凉。」沈彻开口,语气不算好,但也谈不上责备,更像是一种别扭的关心。他走过来,顺手将那扇窗缝关严实了些。
燕衡垂下眼帘:「谢少爷关心,奴才不冷。」
沈彻的目光落在蜜枣上,又扫过燕衡没有表情的脸,那GU没来由的烦躁更盛。他特意绕路去东街最好的蜜饯铺子买的,这奴才居然碰都不碰?是不领情,还是……根本看不上?
「药吃了吗?」他换了个话题,声音有点y。
「刚吃过。」
「手怎麽样?我看看。」沈彻说着,竟上前一步,伸出手似乎想去碰燕衡固定在x前的右臂。
燕衡身T几不可察地後仰,避开了沈彻的手,声音依旧平板:「不敢劳烦少爷,奴才伤处无碍。」
沈彻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掠过一丝难堪和恼意。又是这样!这该Si的奴才,总是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