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舱室沉入一种暗蓝sE的微光里,像沉在深水底。墙角那点绿莹莹的光,勉强照出物件的轮廓,影子拖得老长,软塌塌地贴在墙上。
秦烈躺在暗里,睁着眼。
右臂的疼变成了一种闷钝的东西,沉甸甸地压在骨头缝里。身T里头,那些新开的“路子”还在慢慢淌着什麽,温温的,带着他自己的节拍。脑後那团暖烘烘的光,转得慢了,像是乏了。
可他睡不着。
一闭眼,就是那些炸开的“光景”——惨白刺眼的光球,墙里乱窜的蓝sE火蛇,青灰翻滚的雾气,自己手上金红纠缠的战场,还有陆云深身上那层乾净得让人发毛的淡蓝sE光膜,和脑门上那几颗冷冰冰的银星子。
师父的话又在耳朵边响起来,每个字都像生了锈的钉子,往脑仁里扎。
“太乾净的人……”
他侧过头,盯着床边托盘上那副眼镜和耳塞。在暗蓝的光里,镜片反着一点非人的、冷冰冰的光。
像饵。也像钩子。
墙上电子钟的绿字一跳一跳:02:17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廊外头偶尔有极轻的脚步声,还有某种低低的、机器深处的嗡鸣。这地方没有白天黑夜,只有不停转的轮子。
秦烈盯着那副眼镜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,他伸出左手——动得很慢,扯到右肩伤处,疼得他牙缝里咝咝x1气——慢慢把眼镜和耳塞拿了起来。
金属冰手。镜腿折开时有细微的“喀”声。
他顿了几秒钟。
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。一个是师父哑着嗓子的警告,混着对这陌生地方的本能警惕。另一个,是他骨头缝里压不住的那GU劲——练武的人,对不明白的事,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古怪,非得弄个清楚不可的劲头。
後头那个,渐渐占了上风。
他深深x1了口气,把眼镜架上,耳塞按进耳朵里。
嗡——
世界又一次撕开了口子。
这回有了准备,那铺天盖地的“闹”和“花”没让他失态。他咬紧後槽牙,让自己沉进这片光怪陆离的“海”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的舱室,在“这双眼”里完全是另一个地方。
头顶那片暗蓝的发光板,变成了一团缓缓胀缩的、紫巍巍的光晕,像块低垂的云,边上簌簌落着星子似的碎光。之前刺眼的白光球不见了,光柔了,也收敛了。
墙角那点绿莹莹的光,是个一收一放的翠绿心子,每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