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得猝不及防。
前一秒,舱室还浸在惯常的暗蓝sE微光里,像沉在平静的海底。下一秒,所有光源——头顶的发光板、墙角的应急灯、仪表盘上星星点点的指示灯—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掐灭,连挣扎的闪烁都没有。
绝对的黑暗。
浓稠的、密不透风的黑暗瞬间灌满整个空间,压在眼球上,沉进耳道里。秦烈甚至能感觉到黑暗的重量,像浸透水的棉被,一层层裹上来,压得x口发闷。
他骤然睁眼,瞳孔在彻底的黑暗中急剧扩张,却什麽也捕捉不到。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。
寂静紧随其後。
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消失了。空气不再流动,舱室里迅速凝滞,变成一口闷热的铁棺。远处机器运转的背景白噪音也断了,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Ye冲刷太yAnx的砰砰闷响,还有因为屏息而逐渐清晰起来的心跳——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,沉得发慌。
然後是气味。一GU极淡的、尖锐的臭氧味混着某种电路过载的焦糊气,像烧焦的塑料混着铁锈,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钻进来,刺得鼻腔发痒。
温度在下降。不是缓缓的,是能感知到的、实实在在的流失。金属墙壁开始散发Y冷的寒气,床沿的金属框触手冰凉,甚至空气都变得黏稠Sh冷,贴在lU0露的皮肤上,激起一层细密的J皮疙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停电?故障?
秦烈全身肌r0U瞬间绷紧。右臂下意识想撑起身T,伤处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
太巧了。陆云深下午刚警告过,晚上就来这出?
他强迫自己静止,放缓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呼x1。耳朵竖起,捕捉黑暗中的任何异动。眼睛徒劳地睁大,试图适应这片吞噬一切的墨黑。
没有声音。没有光。
但有一种更诡异的变化,正在发生。
即使不借助那副眼镜,秦烈也能感觉到——周遭能量场的坍塌。
原本稳定流淌在墙T内的、那些蓝sE“火蛇”般的能量流,此刻不是休眠,而是像被齐根斩断的血管,瞬间枯竭。整个设施庞大而复杂的能量网路,正以他所在的舱室为中心,迅速衰败、混乱。像一个巨人突然心脏停跳,血Ye停止奔流,冰冷的Si寂从核心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而在这片Si寂与混乱的深处,有什麽东西活了。
从走廊尽头,从某个深埋的角落,一GU黏稠、Y冷、带着陈年锈蚀和甜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