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孙德胜愣住了。
礼部郎中周文和……
那是钱大人的门生,是这条链上的一环。
原来从一开始,他们就准备好了替死鬼。
一层一层。
一环一环。
烧到最外面的人,里面的人就安全了。
孙德胜闭上眼睛。
但他能有什么选择呢?
这背后涉及到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。
而且活阎王震怒之下,自己一定会被查出来,死是一定的,相反,这样死,以他们的能量,自己的全家连带着后代的前途,也都有了保证。
良久。
孙德胜重重磕头:“属下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定国公府。
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
周述被陈胜带了进来,抬头便看见书案后坐着一人,一袭月白常袍,面容清俊。
“草民周述,拜见高相。”
周述连忙跪下行礼。
高阳抬起眸子,开口道,“周主编,起来吧。”
“本王找你前来,只为了一件事,那便是沈墨一案。”
“说说吧,把你所知道的一切,全都说出来,不要错过一点。”
周述闻言,点了点头。
他将自己收到那封信,再到去打探沈墨的案子,再到出城前去柳溪村,亲眼目睹那熊熊大火的一切,全都说了出来。
高阳听完后,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。
周述忍不住的好奇,“高相,您似乎对草民手上没有实证,并没有感到奇怪?”
高阳扫了周述一眼,开口道。
“你若是有证据,知道沈墨最后见了谁,那你的直言报不可能不写。”
“但你没有,那就代表你知道的也有限。”
周述心中暗暗佩服。
这不愧是活阎王,仅凭自己的动作,便推出了事情的本质,果真可怕。
高阳看着周述,身着一袭青衣,身子挺的笔直,哪怕是见到自己,也不卑不亢,尽显风骨。
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,开口道,“本王倒是好奇,既然你手上没有任何证据,那你凭什么敢写那些东西?”
“你就不怕死?”
周述沉默片刻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,很淡,却很坚定。
“高相,草民开直言报那天,就想过会死。但草民更怕的是,这世上没有人去替那些没法说话的人说话。”
“沈墨死了,他妻女也死了。他们都无法说话了。那草民就替他们说。”
“哪怕最后查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