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挽到小臂,手腕上戴着块表,表盘是黑的,指针是银的,走得悄无声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坐。”他说。
就一个字。
于幸运挪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椅子是真皮的,凉,她一坐下去就绷直了背。
夹克男人退出去,门轻轻合上。
现在屋子里就剩他们俩了。
于幸运的眼睛开始乱瞟——这是她的毛病,一紧张就控制不住。书,桌子,笔筒,文件夹,一盏台灯,灯罩是绿sE的,像老电影里的道具。然后她的视线定住了。
桌子角上,摆着个水晶玻璃碗。碗里装着糖。
不是普通的糖,是那种进口的,糖纸花花绿绿,裹着金sE锡箔。于幸运在超市见过,一小袋卖好几十,她没舍得买过。
周顾之在看她。
于幸运赶紧收回视线,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像小学生见班主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于幸运,”周顾之开口,声音平稳,没有起伏,“东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,工作三年零四个月。父亲于建国,公交集团退休司机。母亲王玉梅,光明小学语文教师。家住朝yAn区红庙北里三号楼二单元401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:“我说的对吗?”
于幸运点头,点得像小J啄米。
“今天下午四点二十分,你在编号BJF20230417的涉外婚姻登记申请表上,盖了章。”周顾之往后靠了靠,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在这之前,你审核了所有材料。护照,签证,单身证明,T检报告——都很齐全,很规范。”
“是……”于幸运嗓子发g,“我都核对了三遍。”
“但都是假的。”
于幸运不吭声了。
屋里又静下来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,像在敲鼓。于幸运想,她妈要是知道她在这儿,准得吓出心脏病。王老师这辈子最怕的就是“公家的人”,用她的话说,那是“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”——虽然于幸运觉得,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像“小鬼”。
“你知道你盖的那个章,”周顾之缓缓说,“可能造成什么后果吗?”
于幸运抬起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着周顾之,看着他那双深海似的眼睛,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看的电视剧。刑侦剧,里头有个情节,假结婚骗户口,被警察一锅端了。
“领导,”她T1aN了T1aN发g的嘴唇,声音有点抖,“那个章……是不是假结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