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宴(1 / 8)

飞机落地北京时,于幸运觉得自己的魂儿还在南京那论坛会场上飘着,身子却已经像条被拍上岸的鱼,扑腾不动了。

晕,软,慌。那根从早上就绷着的弦,这会儿再紧点儿,怕是能当场弹首《十面埋伏》。

不能让周顾之的司机来机场接——那不成自投罗网了么。她拖着灌了铅似的腿,挤机场换地铁,在晚高峰的人cHa0里被挤成一张相片,终于扑腾回红庙北里那间老破小。

钥匙拧开门,屋里黑漆漆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爸妈还在桂林看山水呢。她甩掉鞋,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还喘气儿。暂时。

真正的鬼门关还在后头。她连滚带爬冲进卧室,从衣柜最深处扒拉出周顾之前两天让人送来的那个大礼盒。包装JiNg致得她都不敢用力撕。

打开。里面躺着一件裙子。

香槟sE,真丝绫纱,拎在手里轻得像一缕烟,灯光下流淌着珍珠似的柔光。款式简单——V领,无袖,腰间一根细带。标签剪了,就剩个手写的法文词儿,她瞪了半天,一个字母都不认识。

这得是几个零啊……她手有点抖,不是激动的,是吓的。穿这身去赴鸿门宴?她配吗?

可现在没时间让她琢磨配不配了。她冲进浴室,热水劈头盖脸浇下来,冲掉一身黏腻的汗和风尘。头发胡乱吹个半g,对着镜子,笨手笨脚地把那件“天价烟霞”往身上套。

料子滑不溜手,贵得她心肝颤。可奇怪的是,穿上身,竟没有想象中那么局促。不勒,不绷,那些她自己总嫌弃的圆润线条,被这软滑的料子一裹,竟显出种……珠圆玉润的妥帖。镜子里的nV人,脸sE因为紧张和疲惫有点发白,可这裙子柔和的光泽晕上来,倒衬得皮肤润了些,气sE也好了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靠衣装,佛靠金装,老祖宗诚不欺我。她对着镜子里的陌生nV人咧咧嘴,b哭还难看。胡乱抹了点粉底,涂上口红——周顾之上次送的,颜sE很正,她一直舍不得用。镜子里的nV人终于有了点“人样”,虽然眼神还是慌得像受惊的鹿。

门铃在五点整,分秒不差地响了。

于幸运做了个深呼x1,像要上刑场,拉开了门。

周顾之站在门外。

他今天换了身行头。墨蓝sE丝绒礼服西装,剪裁利落,衬得肩是肩,腰是腰。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对总是沉静如深海的眉眼。可今晚,那深海表面,似乎浮动着一层不同往日的、属于世家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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