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骨架轮廓还是藏不住。但那身段,那走路的步态。一步三摇,莲步轻移,手上兰花指捏着,水袖半遮面,又活脱脱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。
他走到台中央,站定,眼波流转,朝台下朝于幸运坐的方向,那么轻轻一瞥。
就这一眼,于幸运呼x1就乱了。
商渡平时看人的眼神是戏谑、侵略、蔫坏的。但此时此刻,那双眼漂亮的眼睛里有哀,有怨,有诀别前的万种柔情,千般不舍。
明明知道台上是个男人扮的,可那一瞥里的风情,y是能把人的魂儿g了去。
乐声一变,他开口了。
“自从我,随大王东征西战,受风霜与劳碌,年复年年……”
嗓音清亮,抑扬顿挫,是正经的梅派唱腔,韵味十足。
于幸运不懂戏,小时候姥姥Ai听,电视机里咿咿呀呀,她只觉得吵闹。可此刻,在这空无一人的老戏园子里,听着商渡顶着这么一张脸,用这样的声音唱,她竟有些恍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……像小时候,老旧的电视里,也是这样唱着。那台上的人,也是这样哭,这样笑,这样舞着水袖,仿佛从那小小的屏幕里跳出来,跳到她眼前。
可眼前这个人,b电视里又那GU劲儿。明明是男人,却把nV人的柔媚哀婉演得入骨。明明该是违和,偏又和谐。他每一个眼神,每一个转身,都带着钩子,g着你去看他下一个动作,下一句唱词。
真是个……妖孽。
于幸运心里只剩下这个词。
最后,他唱到那句“汉兵已略地,四面楚歌声。君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!”
按戏文,这里该是举着剑虚架脖子,转几个圈,然后落幕。
可商渡没有。
他转着,转着,转到面向于幸运的方向,眼睛SiSi盯着她,然后,握着剑柄的手,猛地向下一压!
真开了刃的剑锋划过他颈侧!
瞬间,在他白皙的颈子上鲜血汩汩涌出,顺着立领往下淌,落在鱼鳞甲片上,狰狞又美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啊——商渡!”于幸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台上,商渡却像毫无所觉,他维持着最后那个姿势,然后,缓缓地倒了下去,倒在台上,水袖铺开,像一朵颓败染血的花。
乐声,戛然而止。
灯光,次第熄灭。
最后只剩下一束顶光,打在台上那具“尸T”上。
于幸运站在黑暗里,浑身发冷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疯子……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