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思意低头一看，面上漾开笑意。她长按语音键，踩着积雪发出的"咯吱"声，问他："那两句法语，看懂了吗？"
元也的消息回了过来：“拍照翻译了一下。”
紧接着，他得寸进尺的消息又跳了出来：“想听你亲口说。”
章思意笑着回他：“美得你。等我下课给你打电话再说。快去睡觉。”
收起手机，她把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。
她被元也那个"老妈子"裹成了密不透风的小粽子。帽子、围巾、手套，全副武装。
她一路踩着积雪回学校，身后留下一串串蹦蹦跳跳的脚印。
和元也在一起，她踩过秋天的落叶，又踩过冬天的初雪。
只等来年春夏，还要一起踩过吹落的花瓣，和哗啦啦流淌的溪流。
下午是选修课。
章思意坐在后排，一边听课，一边在桌肚底下偷偷和元也聊天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聊着聊着，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过去。
章思意：“说实话，你长这么帅，以前就没有收到过情书吗？”
元也秒回：“有，高一的时候收到过。但我怕有人故意捉弄我，看都没看就丢了。后来大家觉得我高冷，就没再收到过了。”
笑完之后，她细细品味那句"怕有人故意捉弄我"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她试探着问：“为什么会觉得是捉弄？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元也：“初一下学期的时候，有人故意以班上一个胖胖nV生的名义给我写情书。那个nV生也是被排挤的，对此并不知情。”
元也：“我当时很傻，以为是真的，拆开情书之后……一群男生就围上来哄堂大笑，大声念里面的内容。那个nV生当场就被气哭了。”
章思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那是青春期最恶劣、最伤自尊的玩笑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思意：“有告诉老师或者家长吗？”
元也：“老师后来知道了，制止了。但没告诉家长。那段时间我爸我妈在闹离婚，家里天天摔盘子砸碗。我没敢告诉他们，怕给他们添乱。”
章思意心里一酸：“那段时间……你被校外混混勒索，也是因为这个才没敢说？”
元也：“嗯。怕加速他们离婚，也怕他们觉得我是个累赘。”
章思意看着屏幕，久久没有打字。
那个胖胖的、善良的、却要独自消化所有委屈和恐惧的小男孩，在夹缝中小心翼翼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