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……」我用喉咙深处的气音低吼着。
我感觉到身T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议。膝盖的韧带像是快要崩断的琴弦，肺部就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沥青。但我看着那颗飞舞的排球，视线中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清明——周围尖叫的学生、愤怒的高子轩、甚至连蝉鸣都消失了。
我的世界只剩下那颗球，以及高子轩脚下那块傲慢的地板。
我开始助跑。
「搭!」
第一步：左脚。这一脚踩下去，不仅是踩在冷y的水泥地上，更是踩在我过去十七年所有的自卑上。我想起了在502号校车上那个不敢大声说话的自己；想起了在校刊社门口，看着高子轩西装革履、而我满身汗臭的落差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搭！！」
第二步：右脚。这一步，我感觉到大腿肌r0U绷紧到了极限，像是拉满的弓弦，随时会断裂。我的脑海里闪过母亲在客厅r0u红花油的辛辣味，闪过她在昏暗灯光下老态龙锺的背影；闪过薇薇姊在凌晨三点的T育馆，亲手递给我的那块巧克力。
那一小块巧克力的甜味，此刻彷佛化作了源源不绝的燃料，在我枯竭的血管里疯狂燃烧。
「林予晨，跳啊！」我听见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怒吼。这一步，是为了那些不被看见的凡人。是为了那些被高子轩视为「廉价废料」，却在黑暗中默默努力的灵魂。水泥地的热度透过鞋底传上来，那是地狱的温度，但我却觉得无b踏实。
脚踝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，那是韧带在哀鸣，但我却想笑。高子轩以为毁掉我的脚就能毁掉我，但他不懂，有一种人，是越痛跳得越高的。
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，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。我能感觉到脚踝处传来刺骨的剧痛，那是刚才扭伤的部位在发出最後的警告。
「搭！！！」
第三步：左右并步。这是最後的蹬地，是我能飞起来的最佳步数，也是我与这块大地最後的告别。
这一步踩下去时，我感觉脚踝的剧痛已经麻木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蹟的轻盈。我能感觉到全身的力量从脚底板一路攀升，经过膝盖、腰部、背部，最後汇聚到我的右臂。
高子轩的脸就在网子的那一头，他的眼神从傲慢转为惊恐，从惊恐转为绝望。他看着我，像是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、满身鲜血却带着笑意的Si神。
我腾空了。
风在我耳边尖叫，地心引力在那一刻对我失效。我张开双臂，像是一只折翼却依然想要撕碎天空的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