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感知失调——醒在黑暗深处】
我醒来时,第一感觉不是痛,而是冷。那种医院特有的、带着漂白水味的冷。
我试着睁开眼,但眼皮重得像是被水泥封住。当我费力地撑开一条缝时,世界并没有如预期般亮起。我的视界依旧是一片混沌的灰白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沾满水气的磨砂玻璃。
「……醒了?」
那是一个极轻、极细的声音。因为看不见,我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。我听见了衣料摩擦的声音,听见了椅子在地板上轻轻滑动的声响,还有……一种淡淡的、带着清晨海雾般的味道。
那是薇薇姊。
「我……瞎了吗?」我开口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一只温暖、却带着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。那种触感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依靠。
「医生说那是暂时X的休克与眼底出血。」她的声音很近,就在我的耳边,带着一点点鼻音,「予晨,别乱动,你的左脚……刚开完刀。」
视线模糊让时间变得没有意义。我躺在病床上,只能靠声音来拼凑外面的世界。
我听见门外阿强队长压抑的哭声,听见小强学弟在走廊大声地跟护理师争执,说一定要把那颗沾血的排球带进来给我。
而最残酷的声音,来自医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病人左腿的前十字韧带完全断裂,半月板也碎了。」医生在查房时,对着我爸妈说道。他以为我还在睡,但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割在我的神经上。
「能恢复到正常走路没问题,但要想像以前那样高强度跳跃……这辈子,大概是不可能了。」
病房里陷入了一种Si寂。我能听见妈妈拚命忍住cH0U泣的吞咽声,还有爸爸重重叹气後,打火机在走廊响起的「咔嚓」声。
我躺在黑暗中,看着那片灰白的虚无。不能跳了?那个曾经在墙角自大说要「定三米」的林予晨,那个在水泥地上燃烧生命的疯子,现在变成了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?
【黑暗中的温度——薇薇姊的眼泪】
深夜,病房安静得只剩下点滴瓶跳动的节奏。
「予晨,我知道你醒着。」薇薇姊低声说。
我感觉到床边塌陷了一块,她坐了下来。她没有削苹果,也没有安慰我说「一切都会好起来」这种烂透了的台词。她只是静静地抓着我的手。
「我拍到了。」她说,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,「最後那一球,你起跳的瞬间。那是我这辈子看过……最丑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