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会的门关上那一刻,余眠棠才真正意识到
那场仗,她暂时打赢了。
不是漂亮的胜利,也不是被人鼓掌的结局,而是一种勉强站住脚、却还没来得及松气的状态。她站在长廊上,窗外的天空灰白一片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还没完全放晴。
专案得以继续,她被留下来了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只是「观察期的延长」。任何一点差错,都可能被放大成证明她不适任的理由。
她没有时间庆幸。
回到办公室後,桌上已经堆满新一轮的资料与修正意见。
她坐下来,深x1一口气,强迫自己进入状态。
键盘声在空荡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楚,一下一下,像是在替自己打气。
她告诉自己:不能停。
而另一边,裴辰泽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整座城市在午後的光线中运转,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混乱。
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在她身上失效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cHa手,却又清楚那会否定她的选择;他想退後,却发现自己早已退无可退。
那种夹在「总裁」与「喜欢的人」之间的拉扯,让他感到陌生又焦躁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克制。
可当他看到她独自承受那些质疑与风险时,心口仍旧一阵一阵地发疼。
那天下午,他们没有再多说什麽。
直到深夜,整层楼只剩下零星几盏灯。
余眠棠正在修改最後一份流程表,眼睛酸得发痛,却不敢停下。
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。
她愣了一下,抬头看见裴辰泽走进来。
「你还没走?」她下意识问。
「你也没有。」他回答得很平静,却走到她桌前,把一杯温热的咖啡放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怔住了几秒。
这不是什麽特别的举动,却让她鼻子一酸。
「今天董事会那边……」他开口,却又停住。
「我知道你想说什麽。」她抬头看他,语气轻却笃定,「但我不後悔。」
他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说:「我知道。」
这三个字,代表的不只是理解,而是一种终於放手让她走的承认。
两人之间陷入一段安静。
不是尴尬,而是一种久违的、能并肩存在的沉默。
「辰泽。」她忽然开口,这一次没有叫他的职称。
他抬眼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