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暂歇後,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。
反而像是进入了一段更安静、却更耗力的阶段。
余眠棠很快就发现,稽核结束只是表面上的结案,真正的影响,正在悄悄渗进日常里。会议上的提问变得更加谨慎,某些原本顺畅的流程被刻意拉长,甚至有人在讨论时,开始用「保守一点b较安全」作为结语。
那不是针对她的否定,却是一种隐形的防备。
她看得懂。
也接受。
因为她知道,当一个人曾被放在显微镜下,就不可能立刻回到原本的距离。
她选择用最笨、也最稳的方式应对
把每一件事做到无可挑剔。
她重新检视整合部门的流程,主动拆分权责,让关键决策不再集中於单一窗口;她增加会议纪录的透明度,甚至要求自己所有重要判断都留下书面依据。
有人私下劝她:「你不用这麽紧绷。」
她只是笑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现在紧绷一点,之後才站得久。」
那句话,说给别人听,也说给自己。
与此同时,她和裴辰泽之间的距离,维持在一种极其克制的状态。
不再单独晚归,不再私下交换情绪,也不再用过去的默契补完对方的话。
他们像是两条并行的线,方向一致,却刻意不靠近。
有时在会议室对上视线,也只是短短一瞬,便各自移开。
那不是疏远,而是选择。
选择在这个阶段,把感情放在不会伤人的位置。
某个周末,余眠棠难得没有加班。
她回了一趟老家,整理多年未动的书柜,在最底层的纸箱里,看见一叠泛h的笔记本。
封面歪歪扭扭写着她的名字,字迹幼稚,却熟悉得让人心口一紧。
她坐在地板上,一本一本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记着琐碎的小事
考试後的心情、朋友的玩笑,还有反覆出现的一个名字。
裴辰泽。
她翻到最後一页,看见一句被画了好多遍的话
「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,希望他还记得我。」
她愣了很久。
那是她很小的时候写的,小到还不知道「走散」意味着什麽,只是单纯地害怕失去。
现在想来,却准确得让人心酸。
她把笔记本阖上,没有哭,只是静静坐着,让那份情绪慢慢沉下来。
因为她知道,自己已经不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