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穗不见了。
电话不通。
他去了警察局。父亲也去了。两个人,一前一后,填了同样的表格。
警察来了家里。看了看,问了问。说了很多话。话很圆,很滑,抓不住。像在搓一个看不见的球。最后,他们走到门外,站在那棵叶子掉光了的树下交谈。
父亲回来了。
“解决了。”父亲说。他搓了搓手指。
“姐姐呢?”
父亲没回头,走到水缸边舀水喝。“不回来。”
“她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父亲抹了把嘴,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衣领上。他转过身,“在乎那个g嘛?你姐姐,长那么张脸……”他笑了一下,“多半是让哪个路过的捡去当老婆啦。嘿,臭妮子,翅膀y了想飞?钱还不是落到老子手里了。”
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。
妙承禾站着没动。他脑子里有东西在响,嗡嗡的,越来越响。不是声音,是画面。零碎的,黑sE的画面。被“捡走”的nV孩。巷子。车轮。麻袋。肮脏的手。哭叫。然后是无边的静。bSi还深的静。这些画面翻滚着,烫着他的脑子。
父亲不在乎。只有指头上沾着的、想象中的钞票的触感。
那天的冲突是怎么开始的,妙承禾后来记不清了。只记得父亲那张油光发亮的脸在眼前晃动,嘴里喷出酒气和那些混账话。只记得自己喉咙里发出不像自己的声音。只记得有东西被撞倒,破碎。
然后,没有然后了。
没有争吵,没有哭喊,没有漫长的对抗。
只有突然的静止。
和一片铺开的、温热的、黏稠的红sE。
父亲的尸T躺在地上,眼睛还半睁着,望着积了灰的房梁。
屋里很静。只有水缸边,父亲刚才舀水的那只破瓢,还在微微地晃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坐牢?那里面没有路。找不到她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没成年,应该不会很重,但他知道杀人后面跟着什么。他不知道未成年具T是什么,但知道那是个没有出口的盒子。
得走。
他把沾血的旧衣服塞进炉膛。火舌卷上来,很快。他从水缸里舀水,冲洗自己。水很冷,激得皮肤发痛,但那红sE顽固地渗在指甲缝里,像一种诅咒。
偷渡的路像一条YSh的肠道。
他蜷在货舱底部,夹在散发着腥味的橡胶捆和锈铁器之间。发动机在身下轰鸣,震得骨头都要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