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棉觉得自己像一只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羔羊。
距离收到陆景砚那条通知简讯已经过去了十三天。这十三天里,她每天都处於一种极度焦虑的状态。而在寿宴的前一天晚上,这种焦虑达到了顶峰。
卧室里的全身镜前,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。床单上像是遭了小偷一样,散落着裙子、外套、衬衫,甚至还有她高中时期的表演服。
苏棉穿着那套兔子睡衣,站在镜子前,手里拿着一件几年前买的特价小洋装在身上b划,眉头皱得能夹Si一只苍蝇。
「不行……这件太休闲了。」
「这件颜sE太暗,看起来像去奔丧。」
「这件……这件是淘宝货,线头都还没剪乾净。」
她无力地垂下双手,把自己摔进那堆衣服山里,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。
「啊——!我为什麽要答应这种事啊!」
这不仅仅是一场寿宴,这是陆家老太君的七十大寿,届时商界名流云集,每个人都是带着显微镜来的。她一个没背景、没家世、甚至在别人眼里是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家,站在那里就是个活生生的靶子。
更让她感到窒息的,是这两周在公司的见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她在公司极力降低存在感,但有些画面还是不可避免地钻进她的眼睛里。b如陆景砚和柳若薇在会议室里并肩作战的样子。他们讨论公事时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,柳若薇偶尔递给陆景砚文件时那优雅的姿态,还有员工私底下议论纷纷的「神仙眷侣」。
那是一种她无法企及的差距。一个是天上的云,一个是地上的泥。高中时是这样,现在依然是这样。
就在苏棉脑补出自己穿着廉价礼服被众人嘲笑,而陆景砚冷眼旁观的悲惨画面时,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:宋知言。
苏棉心里咯噔一下,犹豫了三秒才接起:「喂,宋秘书?」
「苏小姐,晚上好。」宋知言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专业,「我是来确认明天的行程。明天早上九点,我会派车到楼下接您。」
「那个……宋秘书,其实我……」苏棉握紧了手机,掌心冒汗,「我能不能不去?随便找个理由,说我生病了,或者是……」
「苏小姐,」宋知言温和地打断了她,「陆总这两周为了明天的寿宴,特地推掉了三个海外行程。NN也非常期待见到您。如果您缺席,我想陆总会很难做,NN也会很伤心。」
一句话,堵Si了苏棉所有的退路。陆景砚难做,那是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