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做着美梦,我却连连被噩梦惊醒。
梦里我是一只无助的小河马,被浓重的黑雾笼罩因而动弹不得,那黑雾之中猛然生出一双人类的手,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掰开我的嘴巴;尽管河马张嘴无b自然而正常,我的嘴巴却被强行扩张到一种极限,那双漂亮的手毫不留情地拔去我摇摇yu坠的牙齿,一颗、又一颗,直到我彻底成为一个失去所有牙齿的小河马……
「太可怕了,掉光牙齿这种事,我每天晚上都要经历一次。」
「往好处想,表示你每天晚上都会重新拥有一次所有的牙齿。」
「为了失去所得来的拥有,对我而言太深奥也太折磨了。」
於是我不由分说地拉着芷庭去健身房,b起受纠结缠绕的思绪侵扰,我宁可采取更实际而具T的行动,纵使只是表象,我也希望自己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。
当然,我换了一间健身房,避免又被盗猎河马的坏人逮住。
「看吧,我就说运动是一种流行。」
「我不是追赶流行的人。」
芷庭抛却石虎的身分认同,将跑步机的速度调到最低,仿效树懒的生活态度,进行最低限度的活动。预备替她调高跑速的食指凝滞在半空中,更准确地来说,更近似消融在一个人如彩虹般的光晕里头。
「昕妍老师!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烧饼nV孩晃荡着她灵动的高马尾,扬起b盛夏正午太yAn更灿烂的笑容,踩着轻快步伐来到我身边。
出门前我没看日历上的宜忌,也没确认每日占星的专栏,但就算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研读,也绝不会找到「忌健身房」的提示。
我甚至没离开跑步机。
烧饼nV孩和我没有太多牵扯,交换微笑是社交的礼貌,尽管她来到我的面前,然而这却是一条通往更衣室必经的路径,从不自作多情或者过度衍伸是我X格的优点,却没料想到她并不按牌理出牌。
「我们公司等一下有聚餐,老师要一起去吗?」
「谢谢,但我跟朋友──」
「你朋友也一起来啊!那间餐厅是我挑的,超好吃,真的!」
有一类人,称不上不会读空气,却百分之百是无视社交界线的恐怖份子,她语气亲昵地彷佛整个地球的生物都能一起赴宴,无论是河马,或者石虎,重点在於那间餐厅超好吃。
我有一瞬间感到可耻的心动,毕竟她的眼神真诚到彷佛我错过全世界最好吃的餐厅一样,我拼命忍住,微小的贪念往往是跌入深渊的前奏。
「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