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给了漆萤三百钱。
nV郎一人坐在空荡荡的书堂里,没有离开,这三百枚铜钱她叠摞在案上,一文一文地数,数到最后一枚,再推翻重新叠起,循环往复,直到隔壁出现笑闹的声音,似乎是郎君们散学了。
少顷,人走尽了,孟曦来寻她。
“萤妹,我们回家吧。”
漆萤把铜钱装进钱袋子里,跟着他离开了书堂,路上,孟曦忽道:“抱歉,萤妹。”
“怎么这样说?”
“是我当初想得太简单了,办nV学不会这么顺遂无虞,我早该想到后面会发生些什么,若非当时仓促地向里正推举你,也不会让你如今饱受内心的苦楚。”
看着她心Ai的nV郎们,学生们,得而复失,心愿化作泡影,挣扎却又不得不放弃,才是最令人难过的。
“没关系,发生的这些事情,也不是阿兄能预料到的,阿兄不必自责。”
漆萤淡然道:“反正也没有事情做了,明日,我和小星一起去花田里劳作。”
“好。”
临近家门,孟曦又问:“萤妹,你们什么时候会离开呢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漆萤怔了下,目光透着一丝惘然。
nV学停了,枕微报仇的事也遥遥无期,似乎,没什么再留下的理由了,是不是也该回琼澹山了呢?
思忖须臾后,她张口道:“过几日吧。”
孟曦温然一笑,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。”
不知是在劝nV郎,还是在劝谁,他的声音轻得如一抔散在风里的雪絮,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……”
漆萤不是多愁善感的人,也并没有像孟曦担忧的那样郁结于心,第二日,便扛着农具与孟星去花田剪花枝,在这之前,还cH0U空把孟曦送到了书堂。
孟星家中有两亩田,小郎一人耕作,虽劳累些,却也怡然自乐。
田中芍药开得正繁盛,秾郁一片,灿灿如绯云碧玉,上有清露如珠,两位少年撷着竹篮,分头去采花枝,显然b一人劳作要迅速许多。
未至正午,两人便在田垄会合,孟星仔细查看了漆萤的竹篮,笑道:“你还蛮有天赋的嘛,日后这花田分你一半,挣得的钱也分你一半。”
漆萤道:“花既采好了,什么时候去城里?”
“一会吃过饭,就去。”
眼下慵春过半,正是公子贵nV们往曲水江边游春踏青的好时候,少年风流,皆Ai往发髻冠巾上簪花,有时担着花到城外,便被相携出门的公子nV郎们挑选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