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不再下雨,花田的芍药尽数盛开了,浅白深红,如神nV云鬓层迭浮动,春sE酽醉,水满陂塘,孟曦沿着田间阡陌,拄着拐杖,脚步一深一浅。
清瘦得像涔薄的灯影,恍惚要暗下去。
虽g不得农活,但孟曦说,田里这些芍药是小星一日一日细养着的,他不能让它们落了泥去。
搁下拐杖,折了一簇一簇的花,放在竹篮里,正如孟星每日会做的那样,日升中天,漆萤扶着他坐在田垄上,问道:“阿兄,这些花要拿去城中卖了吗?”
孟曦摇头,“小星喜甜,我想把这些芍药花瓣用糖砂渍了,留着。”
“好,我帮你。”
两人回到家,把花瓣择下,用井水濯洗g净,在日光下曝g,取来g净的宽口瓷瓶,往里面加入花瓣、糖砂,捣碎,使其均匀附着,再薄薄铺上一层糖砂。
循环几次,直到浅粉sE的糖花堆了瓶中十之七八,灌入蜂蜜浆,最后合上瓶盖,以蜂蜡密封。
“这样便好了吗?”
“嗯,渍上数十日,就可以吃了。”
做完这些后,孟曦坐在廊下,看着堆放农具的棚子出神,里面有孟星平日用的花锄、箩筐、扁担,还有他那日穿着的斗笠和蓑衣。漆萤已经将上面的血迹洗净并且晒g了,挂在那里,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檐上还罥着治丧的白布,垂下来,像一道幽游的鬼影,暗冷的,如同深雪窖藏过一样。
“阿兄。”
孟曦忽听见小星叫他,惘然看去,却不是小星,小星已经永远离开了,那是nV郎的声音,因他念着小星的往事,才恍惚听错了。
孟曦迟钝地,抬头,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漆萤问:“你想小星留下来陪你吗?”
檐下落着碎金的影子,逆光,他看不清nV郎的脸,迷茫道:“萤妹在说什么?”
“阿兄,你想小星留下吗?”
他不知道nV郎在说什么,留下?离世的人要怎么留下?更何况小星已经被他拖累这么多年,他只祈盼来世小星不再孤苦,更不要再有他这么一位没用的兄长……
“不,不……”
“我舍不得小星一辈子都不得安生,一辈子被我拖累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我阿兄真的这么说啊。”
小郎低下头,怪惆怅的。
“什么拖累不拖累,我看阿兄没了我,倒是乐得清净自在,从前他总嫌我话多。”
漆萤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