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向着新年迈进,气温一天比一天低。
高叁实验班的讲台上,老师拿起卷子,红笔点点画画:“接下来看12题,不少人做错,思路应该……”
老师讲课的声音越来越弱,清瘦少年的目光随着寒风呼啸望向窗外,楼下的树木枝桠光秃秃的,在萧索的天地间,孤独伫立。
他苍白的手指握紧手机,那之后林浩淼再也没发过消息,虽然他也没有回复那句“对不起”。他不想回复——好像如果接受她的歉意,他们就彻底结束了一样。
课间,大部分人埋头做题,几个平时和郑琦茗算是点头之交的同学围上来,关心他的伤势。
“琦茗啊,你的脸没事吧?”
“怎么弄的呀,看着太可怜了。”
出乎意料地,郑琦茗一反常态,说话时冷淡中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被狗咬了。”
来关心他的同学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一看就是在敷衍他们,彼此交换了个眼神,打了个哈哈就离开了。
放学后,他刚走到家门口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一群人围在楼底下的垃圾回收处,交头接耳、窃窃私语。郑琦茗蓦地感到违和,他眼皮一跳。与此同时,微信收到了几条房东发来的消息。
“房子以后不租了,你看看给我们弄成啥样了?”
“押金就当维修费了,不告你们算好的了”
“还剩半年的房租我退你银行卡了”
附了几张房间被弄得乱七八糟、一片狼藉的照片。
郑琦茗有心灵感应似的走到垃圾处,看到上面堆满了眼熟的物品。他和郑芬兰的衣物、翻到卷边的工具书和旧课本、米色的单人沙发、被子和床单......横七竖八地丢在那,布满了污渍。
他没有停留,沿着楼梯继续向上走,发现钥匙已经打不开原来的房门。门上用红色油漆泼写了四个大字:“滚出尧市。”
门口脏污的痕迹,一直蔓延到他的鞋底。
*
宋秋水一放学就去找他哥,心情大好,连看公司楼下的那颗歪脖子槐树也顺眼了许多。
他大大咧咧地坐在休息室,两条长腿交迭,随意摆在长桌上。拿出手机,还在回味今天下午和林浩淼的聊天记录。
过了半个小时,身穿黑色衬衫和浅棕色西装裤的英俊男人走进休息室,直接开口问道:“你都考虑好了?”
宋秋水懒洋洋地开口:“她同意了。转学手续最快什么时候能办好?”
“明年暑假。”
“怎么这么久?”他不满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