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如艾的视线落在桌上那束娇艳欲滴的花上,神色有些复杂。
在她说出她要违约之前,张如艾办公桌上的鲜花从没断过。沉碧平总是估算着鲜花枯萎的日期,隔几天就送上新鲜的花。
今天之前,她的办公桌上没有鲜花,已经半个多月了。
她看着这重新出现在自己桌上的花束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他自己怎么不来?”
话一出口,张如艾就后悔了。
她在问什么废话?
这种问题,琳达怎么可能知道。而且,她这语气听起来……怎么像是在抱怨他不来见她?
果然,琳达站在原地,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内心想:拜托,老板,我怎么知道那位大少爷在想什么?
其实不止是琳达,整个公司的职员私下里都在悄悄议论。
沉碧平已经足足半个月没在公司露面了。大家都多多少少有着“婚变”的猜测,觉得是不是两人闹崩了。
结果今天人倒是来了,却不上来,只是在楼下等着?
琳达偷偷打量着张如艾的表情。根据她跟在张如艾身边多年的观察,她一直有种强烈的直觉:自家这位冰山女老板和沉碧平的订婚,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爱情,更多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利益交换。
可偏偏,那位希维的沉总,看起来却乐在其中,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狂热。
这两人之间,实在是让人看不懂。
张如艾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她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的错愕,重新戴上了那副冷淡的面具,低头翻开文件,不再看那束花。
“我知道了,”她淡淡地说道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“你出去吧,没事了。”
下班后,等到两人真正坐进车里,沉碧平一边熟练地打转方向盘,一边自然地问道: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张如艾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,视线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,连头都没回,冷冷地抛出一句:“回家。阿姨会做。”
意思很明确:不需要你,也不需要和你一起吃。
沉碧平却像是完全听不出这层拒绝的意味,他单手扶着方向盘,语气轻快又理直气壮:“那我来做吧。阿姨多辛苦,给她放个假吧。”
张如艾转过头,皱着眉看了他一眼,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。
她板着脸,把头扭回窗边,没说“好”,也没说“不好”。
根据沉碧平惯来得寸进尺的解读,这就是默认了。
到了公寓,沉碧平极其自然地脱了西装外套,挽起袖子钻进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