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……茫然。
太多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张如艾感觉脸上发烫。因为情绪过度激动,她左眉间那块平时不显眼的胎记,慢慢浮现出来,泛着淡淡的红色。
她捏着照片的手指骨节绷得死紧,深呼吸了好几回。
还没打定主意要不要继续看文件袋里剩下的东西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将照片翻了个面。
照片的背面,是用黑色水笔写的一行字,字迹娟秀却透着股令人火大的俏皮:
【姐姐不会怪我吧?????】
看着那个欠揍的颜文字,张如艾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上涌。
……
神经病!
简直就是神经病!
跟沉碧平一样的神经病!
为什么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界限概念、行事乖张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!
张如艾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心中那种茫然不安迅速发酵,甚至演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感。她拿着那张照片,无意识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
最后,她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繁忙冷漠的城市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真的要看吗?
看了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她要承认自己是被抛弃的,还是意味着她要接受一段可能并不美好的过去?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最终,张如艾闭上眼,再次深呼吸。
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,一把倒出了文件袋里所有的资料。
几张A4纸,打印着详细的调查报告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逐行扫过。
照片上的女人,她的亲生母亲,叫林舒云。
居住地:萍洲市辖下的安和县。
看到这个地址,张如艾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不到两百公里。
开车甚至只需要叁个小时。
她的思绪混沌了一下,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。原来这二十八年来,她以为遥不可及、甚至早已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亲人,竟然离她这么近。近到或许她们曾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,甚至可能擦肩而过。
资料继续往下。
林舒云,七十年代出生。在那个教育资源匮乏的年代,她是十里八乡难得的大学生。
毕业后,她选择回到家乡,在县城的一所小学当语文老师。这一教,就是二十多年。档案显示,她工作兢兢业业,桃李满天下,今年刚刚办理了退休手续。
顺遂的学业,稳定的工作,受人尊敬的职业。
她的人生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