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“换语言”这件事,对当局者来说,太难了。因为你在里面待久了,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用什么语言。
曲琪转了转化妆刷,想了想,开口说:“其实你们说的不是一件事。”
钱思宁看着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为他在说你这个专业不行,你没能力,所以他不支持你。他实际上说的是,他怕你吃苦,但他不知道怎么说’我担心你’,所以说出来的全是’你想过这个问题了吗’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他是担心我?”
“因为上次你们在校门口,他开修理店的面包车停在那儿,说是正好路过,但那条路通向哪儿,我是知道的。周围全是贵族家庭,都有专门家庭修理师,不会请修理工上门,没什么客户。”
钱思宁没有说话。
“当然,我也不知道你爸究竟是什么想法,我又不是他。但你跟我说的这些,感觉问题不是你们不Ai对方,是你们没法好好说话。一说就歪,一歪就互相伤到,然后两边都觉得没意思,就不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见见你爸。”曲琪突然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愣住了,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:“不行。”
反应之大让曲琪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这……不太好吧。你去见他……他会不会觉得奇怪?”
钱思宁其实是在害怕。害怕曲琪见到那个普通的、开修理店的中年男人之后,会用另一种眼光看她。害怕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“好朋友”关系,会因为这种见面而变味。
毕竟她和曲琪的身份本就是天差地别。学校里的普通贵族知道了她的家庭情况都避之不及,更何况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曲琪?
曲琪反握住她的手,露出自己的大白牙:“放心,我好奇你父亲说的那些话,我想听他亲口说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就是觉得,你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总要有人先打破这个僵局。”
钱思宁沉默的垂下眼睫,曲琪也没催她,重新开始给她涂新的口红,拿出一支偏玫瑰的日常sE,托住她的下巴,开始描线。
“闭嘴。”
她配合地闭上嘴,但眼神明显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,曲琪把口红描完,退后半步,打量了一眼成果。还不错。钱思宁本来底子就好,这一套化下来,整张脸亮了两个sE号,眼睛也更深邃了,但又没有那种很刻意的厚重感,恰到好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好了,感觉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