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只是老参?”萧璟放下茶盏,笑容淡了些,“可朕怎么听说,那东西……颇有灵性,甚至能化形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是近乎挑明。
裴战起身,单膝跪地:“陛下明鉴。臣所带回的,不过是一株品相尚可的山参,现已炮制入药,以备不时之需。化形之说,荒诞不经,定是有心人散布谣言,意图离间君臣,或是对臣在北地的某些举措心怀不满,借此生事。还请陛下勿要轻信。”
御书房内一时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萧璟盯着裴战低垂的头颅,看了许久,忽然轻笑一声:“裴卿言重了。朕自然信你。起来吧,不过是些市井流言,朕随口一问罢了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裴战起身,面色依旧沉静。
君臣二人又说了些边防军务,萧璟赏赐了些绸缎珍宝,便让裴战退下了。
走出宫门,踏入自家马车,裴战脸上的平静才一点点碎裂。他握紧了拳,指节泛白。
皇帝不信他。那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,是探究,是怀疑,是隐藏在深处的欲望。
他早就该想到的。将灵儿带回京城,如同将一颗夜明珠置于闹市,光芒怎么可能完全掩盖?只是他原以为,凭自己的权势和将军府的铁桶般的防卫,足以护住一个小小的精怪。却忘了这京城里,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和耳目,而最大的野心家,正坐在那龙椅之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辘辘而行,裴战闭着眼,脑海里却闪过参灵儿的样子——他学写字时蹙紧的眉头,听故事时发亮的眼睛,被红绳系住手腕时茫然而委屈的神情,还有那夜大红嫁衣下,泪眼婆娑却最终乖顺的模样。
心底某个地方,像被针细细地扎了一下。
他当初将他强行带来,捆在身边,固然有私心,有对那奇异存在的好奇与占有,但何尝没有想要将他与危险隔绝的念头?在山野,他可能被更强大的精怪吞噬,被贪婪的修士捕获。而在自己身边,至少在裴战的认知里,他能给灵儿最好的保护。
可现在,这份“保护”,却将他推到了更庞大、更危险的漩涡中心。皇帝已经起了疑心,以萧璟的性格和皇城司的手段,探查不会停止。那些嗅觉灵敏的世家、潜藏在暗处的修士,恐怕也会闻风而动。
将军府,已非铜墙铁壁。
回到府中,裴战径直去了听雪轩。他没有惊动旁人,自己用钥匙开了锁。
屋内暖香融融,参灵儿正趴在窗边的软榻上,就着天光翻看一本新的画本子。他看得入神,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