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烛火烧得很稳,像怕惊动谁似的。
我站在殿中央,甲胄早卸,衣袍素得像一块灰布。不是我节俭,是我懒得让他们抓把柄。
左边那排文官先开口,声音端得像瓷碗。
「陛下,臣有本奏。」
皇帝抬眼,淡淡道:「说。」
那人往前一步,抱拳,话说得b刀还直。
「镇北将军近年屡建奇功,军心所向,民望所归。臣恐……功高震主。」
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芯「啪」的一声。
我没看那人,我只看皇帝。
皇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瞬,像在衡量一块石头值不值得砸人。
「将军。」他缓缓开口,「你怎麽看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本来想回一句「臣愚钝」,让他们开心一下。
但我突然有点累。
我拱手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麽。
「那臣辞官。」
四个字落地,像石头砸进井里。
左边那排文官的脸sE同时变了。
不是气,是慌。
有人手一抖,袖口里的奏摺差点掉出来。有人下意识去看同伴,像在确认:这人是不是疯了?他怎麽敢真的辞?
皇帝的眉尾动了一下。
他没立刻说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外风声一过,檐下铜铃晃出一串清脆的响,像替谁笑了一声。
我站着不动,补了一句,像怕他听不清。
「臣功高震主,确实不妥。既如此,臣退。」
我说「退」的时候,连语气都没变。
可殿里所有人的心跳都变了节拍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——
北境粮道新制,是我改的。
边防哨所轮防,是我排的。
练兵法、军械库、军饷帐,全是我一刀一刀砍出来的路。
我若真退,他们不只少一个将军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会少一整套能运转的国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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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静了太久。
久到连一向最Ai补刀的言官,都忘了下一句该怎麽接。
皇帝终於开口,声音b刚才低了一点。
「将军此言……可是心中有怨?」
我抬头看他。
没有跪,也没有激动。
「没有。」
我说得很快,怕他误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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