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。
龙涎香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酒气,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。
陆寻半眯着眼,歪斜地靠在冰冷的龙椅上。他面前,珠帘轻晃,文武百官的身影在晃动的视野里模糊成一片片色块。
头很痛,宿醉的后遗症。
但他妈的,心更累。
三天了。
来到这个叫大明的朝代,成为这位同名同姓的少年天子,已经整整三天了。
前世,他是个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狠角色,为了一桩价值几十亿的并购案,三天三夜没合眼,最后猝死在谈判桌上。没想到一睁眼,就从一个金融大鳄,变成了一条被圈养的龙。
一条……傀儡龙。
先帝早逝,膝下无子,从旁支过继来了当时年仅十六岁的他。登基一年,说是九五之尊,实际上,朝政军权,尽皆旁落于一人之手。
摄政王,当朝太师,魏国忠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寻的视线穿过珠帘,精准地落在了百官之首的那个身影上。年过六旬,精神矍铄,一身紫色蟒袍,气势比龙椅上的他还要足。
此刻,魏国忠正手持玉笏,声音洪亮如钟:“陛下,西北大旱,灾民流离失所,万望陛下以苍生为念,开国库,拨粮赈灾。老臣恳请陛下,暂缓长乐宫的修葺,将银两用于安抚灾民。”
话音一落,殿内一片死寂。
百官们屏息凝神,眼观鼻,鼻观心。
这是试探,也是阳谋。
新帝登基,根基未稳,魏国忠名为辅政,实为摄政。他举荐的官员遍布朝野,军中将领多是他的门生故知。这道奏疏,听起来是为了江山社稷,一片拳拳爱国之心。
可陆寻心里清楚,前身的记忆告诉他,所谓的赈灾款,十成里能有两成到灾民手里,都算魏国忠大发善心。大部分银子,不过是换个名目,进了魏党那帮人的口袋。
而长乐宫,是陆寻登基后,唯一坚持要修的宫殿,只因为那里离后宫的燕春阁最近。
在魏国忠和满朝文武看来,这位少年天子,除了贪图享乐,一无是处。
否决?
他拿什么否决?跟魏国忠辩论朝政?这满朝文武,大半都是魏国忠的人,他一张嘴,能说得过几百张嘴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意?
那更是正中下怀,不仅让魏党中饱私囊,还坐实了自己无能的名声,以后更别想拿回权力。
好一个两难之局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年轻的皇帝会和往常一样,或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