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从叔父归家之后,往日亲睦的父子两个竟是闲牙斗齿起来,回弟已搬出德隆坊数日未归,日常只管宿在外头,你只有去馆里才能寻到他。”
陆贞柔心里惦记杨息的话,一路策马不歇,果真在医馆里见到了宁回。
医馆的大夫伙计见她周身狼狈,翻身时动作轻盈矫健,与往日“陆姑娘”的行径截然不同,都以为是这从哪儿冒出来的江湖nV儿。
因怕江湖恩怨惹来祸端,那医nV先是笑着把人拦下,捧来一杯茶,轻声细语问了些话,得知是“陆姑娘”后,大笑道:“原来是你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还以为是从哪儿窜出来的花猫。”
“宁大夫刚下完值,伙计说他在药料房里小憩。”
说到这,胡宁堂的邱姐顿了顿,觑着眼瞧了瞧陆贞柔。
陆贞柔心知肚明,道:“邱姐,我只管把他喊出来,决计不进去糟蹋你们家的药材。”
被戳破小心思的邱姐尴尬一笑,没再出声反对。
胡宁堂的宁回大夫什么都好,医术高明,脾气温和,人又好看,可惜一遇见陆贞柔,便公私不分了起来,时常拿堂里的药材给并非医家出身的少nV练手。
心善的伙计对此颇有微词,盖因药能作毒害人,更何况晋yAn城的医nV本就b别处更多,这几年时常有nV人不堪忍受家暴,进而毒害丈夫之举,而府衙又对此药材盘查严格。
宁回不软不y地说一句“从我这边的药材份例里出,给她顽顽,又不真的用在病人身上,凡是有我给她担着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真不知事陆贞柔更是无所畏惧:“管我算什么事呀,我这点东西能治几个人?顶多拉个肚子,不如让那些男人管住手,不打老婆孩子出气,不就不会Si掉了吗?”
这话说得十分有理,加之陆贞柔只善于妇科千金,邱姐只得作罢。
这厢来到药料房门前,陆贞柔果真依言站在外头,才娇娇地喊了一声“宁回”,房门猛地从里头打开。
平时里,宁回是最重视仪容的,每日会JiNg心束好头发,细致地刮去青茬,然而眼前这人不修边幅的模样,像极了落拓失意的江湖人。
若不是浑身尽是熟悉的清苦药味——倒也让陆贞柔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试探地问道:“宁回?”
宁回眼眶一红,房门倏地又关了起来。
陆贞柔陡然吃了个闭门羹,正纳着闷。
后头赶来的邱姐笑着解释道:“是他,你不知道这半个月来的事,病人都说我们胡宁堂的招牌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