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路从教坊飞奔去城西,拉车的三匹马儿JiNg壮矫健,是城外兵营里不可多得的良马。
织锦细丝软垫堆叠如累山,独自坐在车厢内的陆贞柔没有感受到丝毫颠簸。
她不动声sE地掀起一角车帷子,透过狭小的窗口,趁机瞧了瞧外头林立的房屋、招展的酒帘,还有前头坐着的两个人。
“这是……从飞燕巷到兴盛坊口,店铺稀稀落落的。”
“再过两里路便到了翰林的旧宅罢?”陆贞柔眼神微动。
【天赋:过目不忘】飞速地记录下过往路线。
典宝太监与车夫搭着话,二人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地从风中传来。
“李郎将……还未曾醒来?”
“可是病情危急?”
“不知呀,宸王殿下正等着我们。”
“莫不是冲喜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零零散散的对话落在陆贞柔的耳朵里,让少nV心中又惊又怒,又悲又愤。
惊的是:才不过一日的功夫,素来生龙活虎的李旌之便已然生命垂危?
又因那位宸王殿下竟敢拿自己去冲喜而愤然。
往日种种戏言又浮现在眼前——“寻一贵人,让其纳你为宠妾。”
竟是如此!
陆贞柔捏紧帷子,几yu咬碎一口银牙。
若是能回到当初野猪林,她定然手起刀落,先除了那个祸患再说。
现在马车离那旧宅不过百步,朱漆的门楣隐隐可见,陆贞柔追悔莫及,转念想道:“得想个法子才是。”
不能连累他人,又要保全自身。
左思右想毫无头绪,情势步步危机。陆贞柔只能忧愁地放下帏子。
马车一入了宅院,典宝太监便高高兴兴地喊道:“快、快去找周家哥哥禀报宸王殿下,人接来了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守门的左右笑道:“周哥哥与星载兄弟在里头伺候着,不得闲。”
典宝太监有心立几分功劳,强压上翘的嘴角,道:“那只能咱家受累一趟。”
帏后的陆贞柔听着外面闹腾的动静,忽地冷静下来。
“我与宸王殿下有过一段浅浅的缘分,不如……”
这边自顾自思量着,那厢欢欢喜喜地喊道:“殿下,那位姑娘接来了!”
萧昭允随意地抬眼一瞧,目光不经意地越过典宝太监,待到身后那人出现的时候,内心如海浪涌上万分的惊喜。
他不禁起身,神态愈是情真意切,心思愈是慌乱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