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衡隶走出教学楼时,东京秋天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校园里的榉树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走到文学部前那片草坪旁的长椅边,很自然地停下。这里春天樱花秋天银杏,是课后不错的热门放松地点。
陈淮嘉已经坐在那里了,翘着二郎腿,左手放在大腿上,右手翻着手机,一旁放着他买的柚子茶。
“下课了?”他抬头,关上手机。
“嗯。”尚衡隶在他旁边坐下,接过纸杯。是温热的,甜度刚好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快渴死了?”
“你今天连上三节课,正常人第二节课下课时就会舔嘴唇。”陈淮嘉把手机放进包里,“而且你的水杯已经空了,又忘记接水了吧。”
尚衡隶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只是喝茶。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走讲课后的干涩。
很奇怪。
中学时她一直都是一个人,吃饭、去洗手间、接水,大学也多数独来独往。
她习惯了那种自给自足的孤独,甚至以此为傲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,有人记着她连上三节课会口渴,提前买好水等在固定的地方,她竟然……没觉得讨厌。
甚至有点理所当然。
“晚上有安排吗?”陈淮嘉问。
“改两份论文,备后天的课。”尚衡隶看了眼手机,“森川那边今天没会,难得的空窗期。”
“那……去超市吗?你冰箱快空了吧。”
尚衡隶想起昨晚打开冰箱时,里面确实只剩半盒牛奶、一盒过期三天的面包,和两罐啤酒。
她犹豫了一下,理智告诉她应该回家工作,但身体很诚实:她想吃水果软糖,想买最近广告里总出现的薄荷巧克力,还想试试那款新出的抹茶生巧。
两人并肩往早稻田站走。
“森川那边,”陈淮嘉开口,“安藤派的审查案被暂时搁置了。小野寺委员长说‘需要更多听证’,实际上就是拖时间。”
“拖多久?”
“至少到下个月预算委员会正式表决前。”陈淮嘉侧身让过一群追逐打闹的学生,“不过竹内课长没放弃,他准备了一份‘替代方案’,把联合调查组的权限砍掉三分之二,基本等于废案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衡隶喝了口茶,焙茶的香气很醇厚:“意料之中。那我们呢?”
“我整理了七个支持派议员的近期发言,做了关键词分析。”陈淮嘉从包里拿出平板,边走边递给她,“岸田派内部有三个人明显松动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