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雪像是被惊醒,蓦地站起身走到柜台前,她将戒指褪下,动作慢得像是在剥离自己的血r0U。
她深x1一口气,将戒指推了过去。
“掌柜的,您看看,能当多少?”
掌柜的拿起戒指,对着光仔细端详,眼中掠过赞叹:
“哟!这翡翠真不错,戒圈样式也别致。”他说,“十两银子,您看如何?”
齐雪心沉,这价b她预想的低了不少。
“掌柜的,”她y着头皮驳回,“这翡翠通透,雕工也JiNg细,十两未免......”
“小娘子,”掌柜的笑着打断,“这物件好是好,可咱们临安县就这个行情。十二两,不能再多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十五两。”齐雪报出心里底线,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,“若是低于这个数,我......我便不当了。”
掌柜的眯眼打量她片刻,见她神sE坚决,这才装作r0U痛地叹气:“唉!十四两!这真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,就当结个善缘。”
齐雪看着那枚在绒布上孤零零闪着暖光的戒指,心知这大约是极限了。
她闭上眼,狠下心:“……好。”
拿着那叠银票,齐雪感觉心头空了一块。
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当铺,不敢回头。
......
薛意踏进家门时已是傍晚,鞋面上沾着街市的尘土。
齐雪正背对着他收拾行装,动作带着刻意为之的麻利与轻快。
“你回来了?”她闻声回头,脸上作出明朗的笑容,“我正想与你说,我打算去一趟青花县,盘缠已经筹够了。”
只有她明白,雀跃之下,是她摩挲空荡手指时的心酸,是怕他阻拦、怕他愧疚的心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意心绪莫名沉抑,她异样的兴奋让他不安。
他强行压下疑虑,问道:“青花县?路途不近。去做什么?哪来的盘缠?”
他一边问,目光一边下意识地追寻着她。
然后,他的视线凝固了,落在她空无一物的左手手指上。
他遽然跨前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抬起:“你的戒指呢?”
刹那间,被轻慢的刺痛狠狠击穿了他。他无畏身后事想为她筑一个安稳的现在,她却如此轻易地弃了这信物?
齐雪被他眼中的骇浪吓住,手腕绞痛,但如今只能破釜沉舟:“我当了!去青花县需要盘缠,这是我们眼下最快的办法!”
“当了?!”薛意听得心胆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