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泳来晃晃悠悠,喜欢在海葵丛里跟同伴玩捉迷藏。但今天的迷糊,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逃出来一样。
他的橙白相间的鳞片失去了光泽,左侧的x鳍上有一道鲜红的伤口,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溃烂状。他游得跌跌撞撞,好几次撞上了坚y的珊瑚礁,却彷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一味地逃命。
「声智!声智老大!救命啊!」迷糊发出的求救声波尖锐而破碎,在海水中激起一串串惊恐的气泡。
声智迅速从实验室游出,灵巧地用吻部托住了即将下沈的迷糊。「迷糊,冷静点!发生了什麽事?是被鲨鱼追杀吗?还是遇到了渔网?」
「不……不是鲨鱼……b鲨鱼可怕一万倍!」迷糊大口喘着气,鳃盖剧烈地开合着,彷佛水里没有氧气一样。「我的家……我家那边的水,变成了魔鬼!」
「魔鬼?」声智皱起眉头,轻轻安抚着这条发抖的小鱼。
「是的,看不见的魔鬼!」迷糊哭喊道,「今天早上,我和几个夥伴在海葵边找吃的。突然间,我们觉得水变得好重、好黏……就像是在胶水里游泳一样。然後,我的皮肤开始刺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!小红和小蓝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当场就翻白肚了!我看不到任何敌人,闻不到任何臭味,但水就是在那里杀人!」
迷糊举起受伤的鱼鳍,痛苦地说:「你看,我只是在沙地上蹭了一下,伤口就烂成这样,根本止不住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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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智看着迷糊溃烂的伤口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他没有像其他海洋动物那样,简单地归咎於「诅咒」或「运气不好」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将迷糊的描述转化为科学假设。
「黏稠感……神经刺痛……组织溃烂……」声智喃喃自语,「迷糊,你遇到的不是怪物,也不是诅咒。你遇到的,很可能是高浓度的化学泄漏。」
「化学?那是人类的东西吗?」迷糊惊恐地问,「可是我什麽都没看见啊!没有黑sE的油,也没有白sE的泡沫。水看起来还是透明的啊!」
「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。」声智严肃地说,他带着迷糊游进了实验室,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纹,「迷糊,我们海洋动物引以为傲的本能——我们的鼻子、我们的眼睛,甚至是我的声纳,在面对人类现代工业制造出来的隐形杀手时,已经失效了。」
「传统的海洋智慧告诉我们,看到垃圾要躲开,闻到油味要逃跑。这只能帮我们避开那些巨大的实T垃圾岛。」声智解释道,「但现在,威胁我们的是